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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嫣像是安下了心, 只不過依舊有些回不過神的模樣。
“沈秘書?你還好嗎?”
借用門框勉強支撐身軀的沈嫣驀地眨了眨眼, 現在她的心還在砰砰砰的狂跳個不停, 因為方才陸宇宸的話語指向性太過于明顯,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確在前幾日和警方無意中提起過男人母親生病的事。
可是僅僅也就是那么幾個字,難道說今時今日的局面和她所說的那幾個字有關系嗎?這么想著,她只覺得腦子更混沌了,一時間竟陷入了六神無主的狀態里,可還是要努力打起精神應付旁人的關切。
“我還好,付警官您去忙吧!”
付綿綿終究是不大放心,走到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筆,從門邊的矮柜上抽出了一張餐巾紙,寫下了一串號碼。隨后,她將號碼遞給了女人:“沈秘書,若是你回憶起什么關于陸總經理的奇怪舉動,或者任何事,都可以聯系我。”
這話說的委婉,讓沈嫣沒有拒絕的理由,最終只能接過了那張紙巾,低低的道了謝。等到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門外已經沒有了付綿綿的蹤跡,似乎瞬間被抽空了力氣,沈嫣緩緩地滑坐在了地上,無意識的緊緊地攥緊了手中的紙巾。
………………
大抵是想著眼下張綱及鮑峰都在次港區的公安分局,所以周琛、付綿綿等一眾人也帶著陸明良、陸宇宸兩個回到了此處,分別將二人安排在不同的審訊室內后,幾道身影便立在寬敞的走廊里,小聲研究著什么。
沈志:“這人嘛,是都帶回來了,可那陸明良一看就是個心機深沉的人,他是篤定咱們不能把他怎么樣吧?”
成功將幕后黑手抓捕歸案的興奮感逐漸散去,案子棘手的一面便又展現在了大家伙的眼前,實在是陸明良那一臉的云淡風輕讓人覺得憋屈的慌,就好像他是那高高在上的神,只需要俯視眾生。
對付這種人,直接同他面對面嗎?似乎不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陸明良是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他自認為一切都是天衣無縫的,咱們要是找不到無懈可擊的證據,保證從他那里得不到半句真話。”周琛也是覺得有點頭疼,雖然不想承認,但這貨的確心思無比縝密,就連牛華陽等人都那么難搞,一直身為主導者的陸明良又豈會輕輕松松就撂了。
人抓齊了,但是眼下他們卻只能湊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著實是慪的慌。
沈志脾氣急,焦躁的來回在走廊里踱著步,偶爾抬起手撓撓自己的后腦勺,不由得開始唉聲嘆氣。周琛雖然心里也陷入了焦灼,可他身為組長,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必然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
是以他只是掏出了一根煙,站在窗邊一邊眺望著遠處的海平面,一邊低聲自語:“這其中,一定還有咱們一直沒注意到的吧……”
難道說還真讓陸明良這孫子夢想成真?明明知道造成這所有悲劇的兇手究竟是誰,警方卻只能站在這里干瞪眼,等到對方請來兩個國內知名的大律師,因為證據不充足從而在法庭上堂而皇之的被判無罪?
一時間,走廊內的眾人皆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在他們這個團伙中,劉玚負責提供囚禁受害者的場地,牛華陽負責日常看管,鮑峰負責全國各地的搜羅受害者并最終把人運回d市。”就在這時,付綿綿忽然開了口,將所有已知信息整合在了一起。
“至于死者趙向文,根據劉玚的口供來看,似乎是負責聯系買家的。他生前是騰飛科技派駐到通訊公司的,不排除精通電腦的可能性,這樣一來就說的通了。”
“已知陸明良統籌全局,那就只剩下了張綱和死者李韻香了。”
周琛聽完分析之后,眉頭一跳,登時就掐滅了手中的煙,遲疑的說道:“這樣看來,會不會這個張綱知道的最多?與陸明良的關系最親近?畢竟處理現場、栽贓陷害也是他一手完成的,而且他在這個團伙中目前看來并沒有一個明確的定位。”
“還有李韻香呢!”沈志忙不迭的提醒:“截至目前,她似乎在這個團伙中的分工也很模糊。”
付綿綿挑了挑眉,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咱們現在好像還不能確定這個李韻香也是販賣器官團伙的一員吧?”
“不是一員……?”沈志有些懵逼。
一旁的周琛看不過去了,出言提醒:“記不記得之前劉玚提過,說牛華陽之所以和趙向文起了沖突并將其殺害,是因為趙向文聯系了一個有問題的客戶?”
前腳趙向文死亡,后腳看似與這個團伙沒什么關系的李韻香也死了,世界上哪有這么巧的事兒。
沈志反應了好一會兒,用力一拍手:“琛哥的意思是,懷疑李韻香就是那個有問題的買家?!那在她住處發現的那么多jia證件,都是用來聯系陸明良團伙的咯?關鍵是咱們到現在也沒查清楚李韻香的社會關系,她既然沒有需要救助的、重病的家人,又為什么要冒險招惹這伙人?!”
關于這個問題,似乎沒有人能夠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付綿綿也只是聳了聳肩,便接著剛剛的話題繼續說了下去:“已知李韻香的死亡現場,也就是她租住的地方是張綱的房屋,有沒有可能是她一開始就盯上了這伙人,從而蓄意接近呢?”
“既然早有準備,她又是怎么暴露身份,讓這伙人察覺到不對勁的?還有,張綱一開始說的見錢眼開,從李韻香所租住的房屋內拿走的十萬塊錢,好像依然沒有蹤跡呢吧?”
“十萬塊錢,張綱不是說還債了……”沈志剛說沒幾個字,就閉了嘴。沒錯,這難道不是一個盲點嗎?原本放在電視柜抽屜里的東西,他說是錢就真的是錢了?更何況,張綱若真是參與了非法器官買賣,十萬塊錢也能入的了他的眼?
“可是事后咱們為了以防萬一也派人前去他的家中進行過大搜查,并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沈志掰著手指回憶著之前的種種細節:“甚至當時雙河分局的刑偵同僚還驅車去了他父母的居所,還是一無所獲。”
“還有一個地方。”付綿綿頂著對方那狐疑的目光,輕描淡寫的揚了揚眉。
下一秒,周琛則是發了聲:“你是說,張綱所任職的物業公司內?”
話音落下,走廊內的眾人不由得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著便十分有默契的動了起來。不出幾分鐘,那輛熟悉的黑色吉普車就沖出了次港區分局的大門,其后緊緊地跟著一輛警用面包,車輪所過之處灰塵飛卷彌漫。
待到再次回到那處位于小區外的物業中心,周琛和沈志在表明身份及來意后,獲得了所有工作人員的積極配合。加之有不少人曾親眼目睹張綱被捕當日的情形,是以更是不敢生出什么幺蛾子來刁難警方。
在新的物業負責人的首肯下,技術人員開始對物業中心開展了全方位的徹查,第一個目標當然就是張綱曾經的辦公室。
這顯然是一項大工程,因為付綿綿他們并不確定要找的東西是個什么形態,即便從當時抽屜里留下的印記來看是十分接近一百元紙幣大小的長方形,但誰又能確定張綱沒有對那東西進行形狀上的改變,又或者是……銷毀?
抱著對一切的未知性,技術人員甚至把辦公室的集成吊頂都給拆了下來,只可惜上面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付綿綿瞟了一眼這會兒正在旁邊與技術人員交流著什么的周琛,信步走到了那張辦公桌前,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間辦公室的各個角落。
張綱在案發當時,究竟從抽屜里取走了什么?
第186章 基層派出所小女警(28)
張綱為人狡詐, 從一開始肯定就預料到自己會和警方打交道,以他的心思,必定不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自己或者父母的家中。可若是那東西在這間辦公室里, 他又如何確定不會被人察覺出異常呢?
畢竟這間辦公室是隨意進出的,加之他被暫時羈押在公安局的這段時間,公司又派了新的負責人下來接手工作,豈不是很容易被不相干的人發現?
不僅是所藏的位置,甚至連東西本身應該也是不容易讓人感覺到的隱秘才對。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張綱沒有銷毀那玩意兒。雖然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是付綿綿依舊覺得以對方的深沉,不應該真的銷毀。男人這會兒不肯坦白或者指認陸明良, 也許是受制于人, 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但總該留點后手才是。
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