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付綿綿并不理他,轉頭看向了周琛和沈志,語氣調侃:“你們倆見過男人哭嗎?我見過。”
說著她似笑非笑的將目光轉回了牛華陽的身上,雙手虛握成拳放在眼前作勢揉眼睛,嘴角向下,嘴里還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隨后,她放下了手,滿意的看著對方那被氣紅了眼的模樣,呲了呲牙,意有所指的用手指了指:“牙都被我打掉了的人,周組長,我看就算了吧。”
沈志下意識的‘噗’了一聲,不過很快就忍住了,死命的抿緊了唇低下頭,肩膀不受控制的一抖一抖的。
周琛也是掩飾般的看向了別處,表情管理趨于失控,這人也忒損了點。
砰!
玻璃對面忽然就傳出了一聲巨響,牛華陽終究是忍受不了這種挑釁,全身上下鉚足了力氣想要掙脫審訊椅的鉗制。只可惜他終究不是什么天生神力,拿被釘死在地面上的異常結實的椅子毫無辦法,只能徒勞的用自己的身軀將椅子撞得‘砰砰’作響,嘴里發出了陣陣怒吼聲。
“死娘們兒,臭biaozi!警察又怎么樣?再給老子一次機會,老子照樣掐死你!”因為過于用力,男人的眼球略微外凸,眼底猩紅一片,嘴里污穢的咒罵聲更是不絕于耳。
旁邊的獄警本想按下對講機通知同事過來,以免對方繼續失控下去的,卻在接收到周琛的眼神之后,遲疑著的把剛剛摸到對講機的手給放了下去。
“掐死我?說的好像你敢殺人似的,你有這個本事和底氣嗎?真要這樣也不至于現在還缺了兩顆牙。”付綿綿對于他威脅話是嗤之以鼻的,說完輕蔑的翻了一個白眼,轉過身就要離開。
“你站住!你站住!”牛華陽又加了幾分力氣,可依舊是徒勞的,付綿綿壓根不理他。
此時蔓延的怒火已經將他的理智侵蝕殆盡,他只知道不能讓這個侮辱了自己的女人就這么離開,幾乎沒怎么經過大腦的,他怒喝一聲:“老子不敢殺人?呸!老子殺了不止一個哩!”
聽到這話,已經走到了門口的付綿綿即刻就停住了腳步,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滿意的勾起了一抹笑。
第173章 基層派出所小女警(15)
“殺了不止一個?”周琛瞇起了眼, 表情莫測。
不知是因為上了頭還是因為有付綿綿在,牛華陽一揚脖子顯得十分驕傲:“老子就算承認殺了那兩個蠢貨,那又如何?”
“如何?”周琛緩步走回了玻璃前, 揚了揚手中的材料:“那咱們就得好好嘮一嘮了,你究竟是怎么殺死趙向文和李韻香的?”
“怎么殺的?就是用刀捅死的咯!”牛華陽說起殺人,就好像在閑聊今天中午吃的什么,臉上半點不見異常的神色, 很是平靜, 甚至還隱約帶著絲絲的不屑:“不聽話,就得死。”
不聽話, 就得死?
門口處的付綿綿與身邊的沈志對視了一眼,二人眼底的情緒都很復雜難明。
“這話說起來輕松,誰都知道這兩個人是死于刀傷,問題是,你到底是用什么姿勢捅的, 二人又有沒有反擊及掙扎?”周琛循序漸進的引導著,希望對方能夠描述出較為詳細的經過。
牛華陽倒也沒有讓他失望,略顯冷情的勾了勾唇角, 從鼻子里擠出了一聲嗤笑:“就他們倆那樣兒?我還能讓他們有機會掙扎?直接一刀捅進心臟就好了,保證他們叫都來不及……”
經法醫判斷,兩名死者的死因的確是各自心臟所中的那一刀, 至于其他的刀傷都是死后傷, 明顯是兇手出于暴虐的心理而對受害者進行的身體上的損害及虐待。
單單從這個回答來看,這牛華陽倒還真說得八九不離十。
周琛擰眉,繼續問道:“你是在何處將趙向文殺害的?你同他們兩個人之間又是怎么認識的?有著什么恩怨讓你竟然下此毒手?”
“不就是在……”牛華陽本想回答的, 但是話說到一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旋即收斂了得意的表情,干巴巴的說了一句:“不知道。”
這種轉變過于突兀了,不由得讓付綿綿三人感到了些許的吃驚,一時間倒是不能夠確定究竟是哪個問題碰到了對方那粗壯的神經。可是不管哪個問題,能讓對方瞬間變得如此的謹慎,還真是不簡單。
周琛強壓著涌上來的怒氣,力求自己的神情不要變得太焦急,仍舊不緊不慢的開了口:“不知道?你不是才親口承認殺了兩個人?連怎么殺的手法都交代了,怎么這會兒就不知道了?”
“你管我?我吹牛逼的不行嗎?難道說現在吹牛逼也犯法了?老子還說殺了一百個人哩,你們快點判我死刑吧!”牛華陽笑嘻嘻,可現在卻比方才更氣人,那混不吝的模樣看的人牙直癢癢。
“你這是翻供?”周琛瞇起眼問道。
牛華陽小幅度的攤了攤手:“我說什么了?我什么都沒說呀!警官,你覺得我剛剛是在承認罪行?別鬧了!”
說著說著,他還‘哈哈’一笑:“逗你們玩兒的,況且我說我殺人了我就殺了嗎?還得警方有證據才行吧?你們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查呀!”
周琛見狀眉頭直跳,剛剛付綿綿那招也僅能用的了一次,回過神他便給對面的獄警使了一個眼色。獄警會意,按下對講機小聲說了兩句什么,很快那扇用電子封閉的鐵門就開了,另一個獄警走了進來,二人合力將神情猖狂的男人給帶了出去。
直到鐵門再次關嚴,沈志才呼出了一口濁氣,小聲的罵道:“媽的,這幾個東西簡直一個比一個還難搞,我看牛華陽就是個典型的反社會人格!本以為這么蠢很容易搞定,沒想到……”
周琛眉間的皺褶依舊深刻,略微遲疑了一下:“所以究竟是哪個問題讓他忽然警覺了?”
“趙向文的死亡地點?他與兩名死者之間的關系?還是三人的恩怨?”
對于這一點,付綿綿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回應,沈志覺得頗為可以的砸吧砸吧嘴:“錯過了今天這第一次的接觸,之后怕是不好辦咯……”
審訊這種狡猾的重刑犯,首選就是趁其不備的攻破其心理防線,然而經過這次之后牛華陽一定會變得相當的防備,他們再想問出點什么,只會難上加難。
周琛靜默不語,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付綿綿很快就重新打起了精神,對著身邊的兩個人微微一笑:“人會說謊,但是證據不會,咱們還是先回局里再做打算吧!”
二人自然同意,很快他們三個就出了看守所,開著吉普車一路疾馳的回到了雙河區公安分局。在返回的路上,周琛暫時部署了接下來的工作,他自己負責去繼續審問張綱和鮑峰,畢竟現在又忽然冒出個牛華陽,保不齊能從這兩個人那邊再得到什么可尋的蛛絲馬跡。
至于沈志則是去技術大隊那邊幫忙順便瞧瞧有沒有什么新的進展,而付綿綿要負責摸清牛華陽的一切,從其社會背景、家庭環境等綜合分析,找尋能夠讓他開口的辦法。
有了明確的目標,三人在下車后就迅速的分散看來,各自腳步匆匆的沖進了辦公大樓內。
沒過多一會兒,付綿綿便抱著一個筆記本再次來到了檔案室。
檔案室的同事只是略微囑咐了兩句后就離開了,留她一個在偌大的、空蕩蕩的檔案室里,坐在長桌前擺弄著有關于牛華陽砸車案的那一小盒證物。
因為檔案室面積過大,常年見不到什么光,即便沒有開冷氣時間久了也覺得涼氣逼人。付綿綿搓了搓有些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慢吞吞的將盒子里的證物都規規整整的擺在了桌子上。
當時牛華陽被帶回興泰派出所后,是由成佳祥和任鑫做的初次筆錄,她一直在家養病,等回到派出所的時候,車輛定損金額出了來,嫌疑人早就被移交到刑警去了。
站在桌邊略微想了想,付綿綿的手率先伸向了其中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將其打開之后,里面裝著的是厚厚一沓的照片。
說實話,她現在還是無比慶幸當初打牛華陽的時候下手狠了點,要不是因為把人打的掉了兩顆牙,也不會保存下來這么多警方安排他去醫院驗傷的照片。雖然自己苦逼兮兮的寫了好長的情況說明,但好歹這會兒不用兩眼一抹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