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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名技術員在得到周琛的首肯后,便上前蹲在了藤條筐的周圍,開始有條不紊的工作起來。一時間,帳篷內(nèi)的空氣尤為凝滯,鮑峰的眼珠子亂轉(zhuǎn),不知道心頭究竟是個什么想法和打算。
付綿綿也沒閑著,轉(zhuǎn)過身子又在帳篷里踱起了步,沒事兒瞅瞅那處,亦或是伸出手摸摸這處。
約莫十幾分鐘后,帳篷外卻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沈志就沖了進來,氣喘吁吁的看著周琛道:“琛哥,另一組技術在他們飼養(yǎng)動物的鐵籠上發(fā)現(xiàn)了血跡!”
鮑峰聞言干笑兩聲,開口辯解:“都是一群畜生,偶爾是會在訓練的時候受傷的,要么就是忽然發(fā)狂自己撞傷,這也值當大驚小怪的?”
沈志沒有搭理他,徑直走到了周琛旁邊,湊到其耳邊壓低了聲音:“琛哥,是人血。”
第167章 基層派出所小女警(9)
人血?
付綿綿和周琛的眉頭都是一跳, 互相對視了一眼,情緒難明。
鮑峰眼睛又轉(zhuǎn)了一圈,打著哈哈:“警官, 你們是不知道做我們這行的有多容易受傷,馬戲團里的演員再怎么都有將近三十人哩!誰練個功、流點血那不是太正常了嗎?那畜生棚子任何人都可以進的, 平日里也是誰有時間誰就去給那群畜生喂點生肉,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蹭上去了?!?
對于他給出的這個說法, 在場的其余人均臉色未變, 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付綿綿只是從鼻子里擠出了一聲輕笑, 隨后繼續(xù)擺弄著帳篷里的那堆破爛去了,而周琛則是不著痕跡的觀察了一番男人的表情, 接著吩咐沈志:“讓技術員確保痕檢工作無死角,打電話給區(qū)局讓他們再多調(diào)幾輛警車過來,把外面的那些工作人員全都帶回去!”
“是?!鄙蛑緫? 復又瞪了鮑峰一眼,這才轉(zhuǎn)身掀開簾子走了。
鮑峰臉頰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動了兩下,配上他原本兇悍的長相及絡腮胡子,襯的整個人愈發(fā)的神經(jīng)質(zhì)了一些。
太陽慢慢西沉, 技術人員終于把帳篷里的東西都分門別類的歸攏好了, 隨著周琛的一個眼神, 兩名民警迅速上前將鮑峰圍在了中間。之后他便開了口:“鮑先生, 現(xiàn)在有證據(jù)表明你與之前的兩起命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警方有權利懷疑你出于某種目的隱瞞了自己與兩名死者之間熟識的事實,請你配合我們返回局里進行進一步的調(diào)查?!?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鮑峰開始罵罵咧咧, 腳下也往前挪蹭了幾步:“各位要是忙完了就請回吧, 還有一個來小時就到了今晚第一場演出的時間了, 我們馬上就得做開演前的準備工作了, 可沒時間陪你們繼續(xù)浪費!”
說話間,他用龐大的身軀猛地一下就撞開了身前的兩名民警,民警們也是沒料到他竟然敢不配合工作,猝不及防之下皆被撞得一個踉蹌,差點倒在了地上。
“站??!”周琛怒喝一聲。
未曾想鮑峰拔腿就跑,因著常年從事與雜技相關的行業(yè),是以他的身體素質(zhì)超乎想象的好,就算身材高大跑起來也是沒有半點笨重,反而矯捷非常。
見狀嘴里暗罵了一聲,周琛也在第一時間追了出去,兩個人中間一直有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好像就這么僵持在了那里。
鮑峰許是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猛然一個急轉(zhuǎn)彎就往那些娛樂設施所在的方向跑去,想要借助設施周圍的欄桿,對身后追著的警察造成一定的干擾。只見他到了近前,身手利落的翻了幾個鐵圍欄,瞧著是打算在這樣穿過游樂場區(qū)之后直接蹦出場地之外,從而逃之夭夭??纱蟮忠驗轶w重基數(shù)太大了,那些本就銹跡斑斑的圍欄在他的摧殘下,發(fā)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周琛一咬牙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也緊跟著翻了那些鐵圍欄,努力的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的拉近。
終于,在鮑峰又一次用手撐住某處的圍欄的時候,那圍欄一個晃悠直接倒了下去!伴隨著‘噗通’一聲的悶響,那具仿若黑熊一般威武雄壯的軀體毫無預兆的摔在了地上,好半晌沒能爬起身。
趁著這個好機會,周琛一個飛身就撲到了對方的身上,男人自然不肯束手就擒,二人就在原地扭打了起來。
鮑峰顯然也是有些身手的,雖然粗糙但是勝在力氣大,大吼一聲更是爆發(fā)出了極限力量,直接一拳就把騎在他身上的周琛給打到了一邊,撞得周圍的圍欄刺啦作響。
接著,他便手腳并用的爬了起來,繼續(xù)向前跑去。
周琛捂著肚子倒吸了一口涼氣,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自己的傷勢如何,而是咬了咬舌尖再次站起了身,打算繼續(xù)追上去。
然而此時的鮑峰已經(jīng)跑出去了好遠,眼瞧著就要沖出馬戲團所圍設的場地范圍了。這會兒外面除卻圍觀的附近群眾,還有一些打算前來觀看馬戲的觀眾,一旦讓他跑出去,萬一再挾持兩個人質(zhì),后果不堪設想。
周琛吐了一口夾雜著血絲的唾沫,眼神堅定的沖了出去。
可還沒等他邁出幾步呢,忽然就從斜前方竄出了一道纖細的身影,對方速度之快,比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但即便如此,也是夠嗆能追的上鮑峰,他們警方到底還是吃了不熟悉地形和周邊環(huán)境的虧。
付綿綿自然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她瞇了瞇眼,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停下了腳步。隨即彎腰從地上撿起了半塊磚頭,用力的對著二十米開外的那道背影擲了出去!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周琛甚至來不及阻止,這時沈志也察覺到不對勁跑了過來,兩個人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
“艸!”
那么大的磚頭精準的打在了鮑峰的右腿膝蓋窩之上,對方只覺得右腿瞬間麻痹了,根本不受控制的直接彎了下去,身子則是因為前行的慣性,直接以面撲地的狠狠地摔了下去。
臉皮吃痛,男人一邊吐著嘴里的沙子,一邊咒罵出聲。待到察覺身后傳來了腳步聲,他露出了一抹獰笑,一躍而起轉(zhuǎn)身又是一拳,就連剛才那個男警察都被他轟的半天直不起腰,更何況是一個娘兒們……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付綿綿的手里正提著一根不知從何處撿來的鐵棍子,對著他的手腕就是一下,打的他嗷的一聲,疼的一蹦三尺高。
周琛和沈志就在不遠處看著她將那根一米多長的鐵棍揮舞的虎虎生風,不僅讓鮑峰半點都不能近她的身,還被打的縮手縮腳,完全沒了脾氣。
“襲警?嗯?”
“拒捕?嗯?”
付綿綿一邊打一邊質(zhì)問著,最終一個旋身下蹲,直接用棍子擊中了對方的左膝蓋窩。待到男人哀嚎一聲雙膝跪地之后,她就將手中的棍子一扔,上前用力的把其雙手反剪在背后,任由上前來的周琛接手替他上了一雙銀手鐲。
“嘶……”確定鮑峰已經(jīng)不能脫離控制后,周琛才后知后覺的呲牙彎了彎腰,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剛剛那一拳移了位似的。受傷對于他來說并不算陌生,不知為何這一次卻顯得尤為令人難以接受。
旁邊的沈志臉上掛著嘆為觀止的表情:“小付同志,感情你昨天說自己手頭賊準,不是鬧著玩呢啊?”
剛剛那一磚頭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神來之筆,他忽然就想到了之前在農(nóng)場小區(qū),對方一邊掂量著手里的石頭子一邊笑嘻嘻的要把天上的無人機打下來,怪他太天真,當時還以為女人是在逗樂來著。
“我是鬧著玩的啊。”付綿綿神情嚴肅的回了一句。
沈志張了張嘴:“那剛剛……”
“隨便扔的,瞎貓碰到死耗子了。”付綿綿‘嘿嘿’一笑,說完之后扭頭就走,看著方向應該是去幫不遠處的技術大隊抬籠子去了。
“……”沈志撓了撓頭,側(cè)過臉去看了一眼正用力把鮑峰從地上拉起來的周?。骸拌「纾以趺从X得我現(xiàn)在就像個憨批?!?
這人的回答也太敷衍了,真當他是三歲小孩兒呢。
周琛無聲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而沖著他揚了揚下巴:“還不去跟有關部門協(xié)調(diào)處理一下外面那些等著看馬戲的觀眾?許多人都是已經(jīng)買了票的,再讓興泰派出所的人都過來幫忙維護一下現(xiàn)場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