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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現實的表層,以上層觀察者的視角見證故事。
今天,我們來聊聊能君吧,一位剝離性記憶缺失患者。
只是生存著,記憶便不斷流失,一切過去都與他無關。
失去記憶的空白,所帶來的柔軟情感,反而會讓他受到更深的傷害,偶爾回憶起的事物碎片,也沒法拯救他。
正如織田作之助所言,被剪斷歸處的氣球會不斷攀升,直至終結之時。
能君與織田作之助的初次相遇,男人的想法是正確的,當時少年正準備跳河。
而能君的部分留言也能夠證實,早上他的家人把他帶到河岸邊,并囑咐呆在原地不要走動,等他們來接他,順便拿走了他身上的記事卡。
那一刻,能君跌落谷底的心情不言而喻。
自己,無疑是被拋棄了。
懷著巨大的悲哀,和不為家人添麻煩的想法,他溫和地答應他們,生生目送家人的遠去。
只可惜,盲目等待著家人回歸的能君,在中午12:00左右,再次失去所有記憶。
痛苦的回憶雖然被遺忘,但殘留的絕望卻依舊留存心底,無法消散。
無法理解這份沉重的心情,一無所有的能君,呆呆注視著陽光照射下的溫暖水面。隨后被水中漂浮的入水者,短暫吸引了注意。
是的,他被啟發。
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沒有羈絆的能君,對世間萬物沒有絲毫留戀。
對他來說,長眠不過是閉上眼睛,從世界清醒的一種可能。過去的他,已經無數次體驗過了。
如同無根浮萍的能君,決定學習前人的做法,走進水域,擁抱依戀
這時,織田作之助出現了。
雖然是懷著趕走危險的想法,才靠近他,但如同過去承諾的命運一般,終于出現了接走能君的人。
能君看著這這位第一個向他搭話的人,誠懇地告訴對方,自己已經失去記憶的淺顯事實。
這與織田作之助無關,男人并不在意,反而邀請能君一起吃頓晚飯。
從中午就開始,忍受著饑餓困擾的能君,為了一口吃的,毫不猶豫地跟織田作之助走了。
當晚,能君就被邀請暫住。這個管飯的好心紅發男人,希望能成為少年的監護人,還邀請其與自己、自己收養的孩子們一同生活。
對于一無所有的流浪者來說,何等的幸運而美妙!
被收留后,能君與五個孩子一起生活,男人偶爾會在工作的空閑時間,探望他們。
能君在對待其他孩子方面,異常的溫柔,這可能跟他缺失的過去有關。
仿佛像是在祈求他人,能這樣對待空白的自己一樣,缺失了溫情的他,反而對他人更加柔軟。
而織田作之助,作為抓住氣球的人,在能君心里,有著非常重要的位置。
就算如此,他的心理狀態也非常危險。不耐煩的言語、驅趕的態度,會摧毀他的精神,加重他的心理問題。
輕度表現為逃避,重度會表現出自毀傾向。
為什么我要說這些?
唔,你不覺得,抓住氣球這個舉動...是徒勞嗎?越是不幸的事情,就越是會發生,你不認為嗎?
氣球,天生就是要擁抱天空的只要輕輕推一把,一切就結束了。
能君?
瞧瞧我看見了什么。
太宰治饒有興致地注意到,羅德島安插在織田作之助身邊的小棋子,出現在自己面前。
真是意外,他今天可是臨時起意走這條路的。
是警告還是威脅?
還是說,終于忍耐不住要對他下手了?
總不要說是偶遇,劣質而無趣的謊言,總是是能讓人笑掉大牙。
看看今天,能不能抓住你的小尾巴...太宰治想著往懷里摸索,打開了暗藏的錄音設備。
啊?請問,你是在叫我嗎?
能君手里拿著什么,在更前方的小巷里回頭,疑惑地看著巷口的陌生人。
他把一張白色的紙條放進口袋后,拿起自己的胸卡,與太宰治的長相對照。
好奇怪啊,纏著繃帶的男孩子,和卡片上寫的小心繃帶有什么聯系,難道不是指小心受傷嗎?
不明白...
嗯,上面寫著,我叫作不能。能君放下胸卡,如果認識我的話,能君喊起來確實比較親切?太好了,居然能遇到認識我的人!
先生,既然你能叫出我的名字,那我們肯定認識吧。
第一次拜托他人,能君有點不好意思,但他還是堅持道: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請你幫個忙。
這里路線好復雜,我好像又忘掉了什么,導致現在迷路了。能把我帶去【】這個地址嗎?謝謝你。
只可惜,太宰治并不在意棋子的思想,反而想從他嘴巴里逼問出什么。
【時間正好,想保住織田作之助的話,親手抓捕間諜,無疑是洗脫嫌疑的最上策。】
...這還真是嚇了一跳,又來失憶這套嗎?這次可沒織田作幫你撐腰了,能君~
太宰治笑起來,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友善。
只見,他從兜里摸出一把□□。
打開保險栓。
漫不經心地,對準能君。
最好別亂動哦~纏著繃帶的怪人晃了晃槍。一不小心,我可能會射偏~能君,你也不想在地上躺十幾分鐘再咽氣吧?
能君看著黑漆漆的槍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槍?】
【對準我。】
【為什么?】
為什么...我以前得罪過你嗎?!他這樣想,也這樣問了。
嗯,好問題。為什么呢?太宰治歪歪頭,很多人都問過我這個問題呢,所以我的回答是
這就是現實哦,能君?不要逃避啦~
【說不出話。】
【槍,好可怕。】
【我不認識他,但他認識我?】
【我明明什么都沒有,就連這份生命,也快要被不認識的家伙奪走了,真的好不甘心...】
【等等,我的卡上有撫養人的電話、名字,家庭地址。如果被他拿到了,家人會不會有危險?】
【再努力拖延一下吧,說不定有人路過看見了,會幫我報警呢?】
能君的小腦袋里,爆發出混亂無序的情感嗚咽。
但他知道,但他近乎絕望的知道,在眼前的一顆子彈面前,自己掙扎的一切,都顯得無意義了。
小心繃帶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只可惜有點晚。
禮物也不用準備了,到時候說不定真能給撫養人一個驚喜,或者說是驚嚇?
他有些眷戀的,摸了摸胸前卡片。
算了,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沒有了我這樣的包袱,人家的生活說不定還會更輕松點。
那個誰,你開槍吧。
能君還是無法掩飾臉上,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所感到的恐懼。
對了,希望你手藝好一點,對準心臟。還有,不要打臉,那樣大概會死的很丑吧?
嗯嗯。太宰耐心聽能君嘮叨,佯裝好奇的問道。
你不害怕嗎,還是有恃無恐?如果現在求饒,我說不定會好心的放過你哦?
呵呵,好個說不定。能君冷笑道,你在耍我嗎?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說不出,你想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我一件都沒有。
Good~太宰治吹了下口哨,回答的很好啊,我該怎么獎勵你呢?對了,能君要不要自己選?
獎品應該只有槍子吧。能君居然真的思考了下。
他接著說道:就算現在閉上眼,我也沒什么可惜的。就是有點對不起把我養大的家長,錢全都浪費打水漂了啊。
怪人聽到這里,反而放下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