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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一直這樣和你母親生活在一起？”他聽完她對童年的片刻回憶，把剛?cè)贾臒煼旁谂赃叺臒熁腋桌铮瑥拇差^坐起來，探身看著橫躺在床尾的她，內(nèi)心像灌入了大海，想把她整個身體和靈魂都卷裹起來。他用手背輕輕在她白皙的天鵝絨一般的肚皮上摩挲，好像在安慰和輕撫一只柔弱的三花兒貓，然后他的手在她裸露的胸口、脖頸和肚子上游走，指肚所到之處，是粗糲和柔嫩的碰撞，使人不得不從一段不那么真實(shí)的回憶中來到現(xiàn)實(shí)。他的手停留在她耳根后方，溫?zé)岬氖终茙缀醢×怂恼麄€后腦，手指嵌在她綿軟的頭發(fā)中，深情憐惜地看著她的眼睛，那一段難熬的歲月，她是獨(dú)自走過來的，他感到自責(zé)，此刻，他想把她整個吞下，讓她不再受到一點(diǎn)點(diǎn)傷害。

“其實(shí)我沒有感到很痛苦。”她仿佛看出他按捺不住的柔情和憐惜，趕緊打破了這樣蒸騰起來的氛圍。她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她一直很享受在激烈性愛后漫無邊際，無拘無束的閑談，這讓她感到兩個人的高潮是真實(shí)的，深刻的，無人可替代的。講述童年也只是兩個人甜蜜事后閑聊的一次遠(yuǎn)游，她不想以此獲得任何附加的愛，這對他和她都不公平。她不希望任何情緒，高漲的，低落的……打擾到他們構(gòu)筑起來的游魂棲息地，她希望這里可以容得下骯臟、背叛、傷痛和道德敗壞，她希望這里是返璞之地，從做愛的一刻，到穿衣的一刻，只容納原初的人性。更何況，她確實(shí)沒有感到過痛苦，如果承接了他此時的柔情，那顯然是一種欺騙。

“她是一個軟弱的人。那時候我就知道，我不能責(zé)怪一個軟弱的人。畢竟她已經(jīng)很痛苦了。她確實(shí)是母親，但是并不代表就必須是個堅強(qiáng)的人。我不懷疑她對我的愛，但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沒有理由再去要求她什么。”她平靜地述說著自己的感受，似乎那些發(fā)生過的冷漠、嚴(yán)厲、斥責(zé)、甚至惡毒的咒罵都與她無關(guān)。她躺在那里，眼望著這個身材健壯的男人，眼里卻盡是孩子一樣單純的柔情，柔情里還有脆弱和無助，他像雨后濕潤的清馨，也像潔白鹽湖里一粒通透的結(jié)晶，他作為男人的粗糲、莽撞和無所畏懼，作為男人的那些刺和盔甲此時在她眼前都消失了，退行出了孩子一樣的純真。她的心被絞碎，這個男人化作了一顆淚，在她的眼角徘徊，從眼瞼吻到耳垂，溫?zé)岬鼐d延開。她想告訴他此時被純潔的愛絞碎，但她仿佛失去了言語，似乎一張口就成了褻瀆。她緩緩的抬起胸脯，將頭靠近他，雙臂支撐在身旁，用38度的唇，吻他的嘴、他的臉頰、他的胸膛、他的心臟……吻他最堅硬和最柔軟的每一處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