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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要是反糾察過來,讓他們發(fā)現(xiàn)長公主殿下在此時有了情人……佟錦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仿佛已經(jīng)看見地府的大門朝他敞開了。
況且……佟錦偷瞥了眼晏成怡然自得的樣子,忍不住想起了正在京城休養(yǎng)的邵影。
幸好這一趟跟著出來的不是他,要不他得多傷心啊。
“該回去了。”晏成看了眼遠處徐思闕模糊的身影,低聲說了一句。
“什么?”佟錦睜大了眼睛,有點懷疑自己真喝多了。
晏成站起身,走之前拍了拍他迷茫的腦瓜子:“要回去啦,你不用害怕嘍。”
佟錦看著晏成輕飄飄從面前走過,夜風里的衣擺捎帶著替他扣上了地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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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事我會替你抗爭,”晏成盤腿坐上茶室的軟墊,抬手揉著太陽穴,另一手接過了覃瑜遞來的茶,“但我能做的事很有限,覃章的確是做了那些事,就算有些不是自愿的也不可能脫罪,至于你們家……算是被趙家人渾水摸魚夾進去報復(fù)了。”
殺覃章的旨意是有朱批的,至于其他人的處置……晏成煩悶地喝干了茶水,為那些舊貴族對朝政的影響力感到心煩。
覃瑜的喜色在看到晏成煩悶的表情時被擔憂取代,他攥著晏成的手腕,心底盛滿了愧疚:“是不是很危險?”
“不是,”晏成拍了拍他清瘦的手寬慰他,“只是想到那些長滿了觸角的害蟲就心煩。”
覃瑜低下頭抿緊了唇,為自己的無能為力黯然。
那天她走后自己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訣別的痛苦煎熬了他兩日,卻沒想到很快就有人接他離開了南風苑。
他被深夜帶走,悄無聲息地住進了徐府的別院。惴惴不安地過了兩天,他在又一個艷陽高照的溫暖清晨里見到了已決定藏在心底的小姐。
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可見到徐府的人和帶刀侍衛(wèi)稱她“殿下”時,這場旖旎甜蜜的美夢便驟然摻入了凄風苦雨。
沒有人為他的出現(xiàn)和身份感到擔憂,而正因這種自然而然的毫無疑問,他心底一切未來有她的幻想都被現(xiàn)實撕得粉碎。
——所有人都對他必然的退場深信不疑。
……可是他不甘心。
盡管她認真解釋了只是為了還他公道,她也恰好和背后的主謀有仇,他還是任由心底的妄念生了根、發(fā)了芽。
而這棵嫩芽,又在成功再次誘惑了她之后像逢雨的野蔓一樣驟然長大。
……
“我準備明日就回京。”
他眨了眨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晏成側(cè)目看他,神態(tài)平靜:“徐家人會送你去嵊州,那是我的封地。我回朝便會把你家的事奏明圣上,等你的家人回來后,自然有人送他們?nèi)メ又菖c你相會。”
覃瑜站直了身體,眼睛慢慢睜大,淚水在眼底凝聚:“你不要我了么……”
晏成低眉捧起了茶盞沒有看他,聲音也甚為冷淡:“我記得是你自己說的不會糾纏我。”
覃瑜張了張口。
——那你為什么又要給我希望。
可是他的教養(yǎng)不許他說這種忘恩負義不明是非的話,現(xiàn)實的窘迫也不允許他揮霍這樣的傲氣。
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他傷心地看著失而復(fù)得卻又即將再次別離的心上人,說不出一句話。
漫長的沉默將他眼淚落地的動靜無限放大,最終還是晏成無奈地放軟了語氣為他擦掉淚水:“別哭了,忘了我吧。”
“我這次回去很快要成婚的。”
覃瑜聽了這話,終于痛苦絕望地撐著矮桌伏在她面前哭出了聲。
晏成拍了拍他的頭,坐起身打算離開。覃瑜卻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用泣不成聲的語調(diào)哀求她:
“再讓我服侍您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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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可能算是點劇透?
由于女主慣于憐貧惜弱且性格吃軟不吃硬,所以對她有意的人都或多或少懂得裝乖賣慘迎合她,但……只有覃瑜這么一個是真?小白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