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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趕?那你還帶人么?”徐思年驚詫,繼而又很快反應了過來,“也對,耗不起。這樣,我稍后跟滁州那邊通個氣,若有需要你直接找徐家便是了。”
晏成點頭,又提起來另一件事:“諶槊諶賦的身份你查清了嗎?”
“清了清了,”徐思年努力吞咽著嘴里的菜,
“他倆的經歷和接觸的人都沒什么問題,就是捎帶著查出來了點前幾代人的事兒。”
晏成皺眉:“前幾代?”
徐思年回憶了片刻:“諶家幾代前也闊綽過,家里連出過叁位太醫,家族在本地也是富鄉紳。只是他倆尚在襁褓時家道便中落了,其父棄醫從文想靠科舉重振門楣,結果……”
年輕人俊秀的臉上有些許不忍:“不知誰挑的頭,當地傳開了些神神鬼鬼的謠言,但最終結論都是他是個惡鬼投胎的巫醫,再之后,就被當地人活活燒死了。”
晏成的臉整個皺了起來。
那時西寧尚且算是被北狄占領著,而北狄慣是管搶不管治,當地子民兩邊不管,出入管理極松,靠花錢就暢通無阻。大齊雖失了地,卻循舊例依舊承認當地的人口戶籍。她救下雙胞胎時那場戰役正是大齊收復西寧關的最后一戰。
徐思年感慨:“當時他攜堂弟一同辭家,準備赴京趕考。轉眼間就出了事,家里人還是聽到路邊頑童說笑才知道的,趕過去時他連骨灰都被踐踏得找不著幾兩了。”
“這倆孩子那時約莫叁歲。”
晏成沉下眸子,面色冷淡:“左不過是群豺狼想分食落毛鳳凰,他喝口水都算有嫌疑……他那個堂弟也被害了?”
徐思年擺手:“不知,那時就人間蒸發了。家里找了幾年,最后立了個衣冠冢。”
徐思年喝干了壺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詳細的結果我晚會兒派人送來,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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滁州這邊當初被晏成首次稽查時就連根拔了好幾棵大樹,叁年過去,大大小小的幾次清查輪過,察百姓民生可見比之當初好轉了不少。
晏成此次只帶了十幾個近衛和廷尉司的參事輕裝簡從。而遺留事務辦起來比開展新一輪清查可快多了,不出兩旬,晏成就把該辦的事都處理完了。
“殿下明日可要啟程回京?”近衛副長佟錦請示晏成。
“不急,”晏成坐在小樓窗邊旁觀著紛繁人間,“你派幾個人先送廷尉司的幾位回去,路上別出什么岔子。我且再留一段。”
“是。”
佟錦轉身之際又被晏成叫住:“等等,徐思闕在府里么?”
“徐公子才出門去查賬了,可要請他回……”
“算了算了,我也沒事,你去安排你的吧,我出門逛逛。”晏成打發走了近衛,獨自出門閑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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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把扇子的晏成頭一回理解了徐思年沒事便上街招貓逗狗的樂趣。于市井百姓而言,他們這些穿著富貴的浪蕩子弟就像長了腿的錢罐子,沒人見了不愛。
買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通通送往徐府后,晏成晃到了一家頗為氣派的高樓前。
“南風苑?”晏成思索片刻,終于想起來這家店似乎是樂伎館。
絲竹聲在她進門后便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晏成瞥了幾眼,發現是有好幾個廂房敞著門,許是伶人正練習。
老板從一旁走了出來:“這位姑娘看著眼生啊。”
晏成打量四周:“唔,第一回來。”
老板笑了笑,給晏成展示著大堂和兩側的幾層廂房:“大堂的樂演要到酉時才開,白日是沒有的,當然客人隨時可點幾名樂伶于包廂獨樂。”
“生意不錯啊,都快滿員了,”晏成掃了幾眼就從禁閉的房門中大致判斷出了哪些房里有人,在老板驚訝的眼神里指了指叁樓盡頭的一間房,“那間吧。”
老板順著看了眼房間位置又看了眼晏成身上昂貴的衣料,表情有些猶豫不舍:“這……此人水平還不到家,尚未接過客的。”
“無妨,一樣賞錢。”晏成提步上前,沒在意老板的話。
這間房周圍幾間都沒客人,房里的窗戶位置應該正對金河,該有個清凈漂亮的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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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一名年歲不大的少年正倚窗出神,梳起的發髻將一張落寞憔悴的臉全數露了出來。盡管神色黯淡,大而明亮的桃花眼依舊為原本只能算清秀的臉增色了不少。
少年被開門聲驚回神,轉過頭看著晏成和老板,一時愣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還真是沒接過客……晏成這樣想著,掃了幾眼終于反應過來開始緊張的少年:“你是這兒的樂伶?”
少年愣愣地張了口卻像是不知如何答話,許久才在老板的瞪視下低聲道:“是。”
晏成瞥了眼老板蠻不高興的神色,抬手打發他出去:“沒喚你就別來了。”
少年在老板離開后松了口氣,可抬眼看見晏成打量的目光,又重新提起了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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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正如文案所說,晏成以前是個克己守禮的好官,但接旨那一刻起,她其實就已經徹底決定拋去一些東西了,各位讀者要做好她以后隨意做出扎人心的壞事的準備ㄟ(▔,▔)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