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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這個決定時,海軒無比后悔,當初在爺爺死后,就馬上該分家的,哪怕只有30%的股份,那個時候起碼也還是全盛時期的海極鮮,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個爛攤子。
海貝自然是同意海軒的決定的,她受海哲打壓多時,從他這里沒有得到任何好處,如今反而被拖累,此時要除他的名,簡直都要拍手稱贊了。所以除名通知一出,就立即簽字了。
海軒和海貝親自將除名通知送到醫院,海哲已經清醒了,只是還沒有完全脫險,住在重癥病房里。海軒換了無菌衣服進去探視,海哲看見海軒,居然笑了。海軒冷冷地說:“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你這樣有意思嗎?”
海哲戴著氧氣罩,嘴巴動了動,但是沒發出聲音來。海軒也沒有興趣聽他說什么,拿出文件對他說:“我和姑姑已經決定將你從海極鮮除名了,就你挪用的公司資金和欠下的銀行貸款來說,你已經資不抵債,這事回頭你出院了咱們再好好清算。今天我們過來,主要是通知你一聲,海極鮮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我和姑姑都在文件上簽字了。”
海哲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心跳加速起來,同行來的醫護人員趕緊制止海軒:“不要說太多刺激病人的話。”
海軒說:“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這是他自己做的,他應該早就有數。”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海哲雖然除名了,但這并不能解決海極鮮現有的難題。海軒現在愁的是無人可用,海哲自打接任公司總裁一職之后,這些年一直在慢慢換血,將海老爺子一手培養出來的那些得力干將慢慢都換成了自己人,為的是他接手海極鮮的時候沒有異議。當初他為了贏得那些老員工們的信任是煞費苦心,盡管這些人后來都臣服于他,等到他自己真正大權在握的時候,他還是二話不說地將這些人都換掉了。因為這些人對他太知根知底了,會影響到他在公司的權威。
海軒對海哲的人完全沒法信任,所以他現在幾乎是獨力支撐著,海貝和陳三元都是吃白飯的,撈油水的本事是見縫插針,工作能是完全就沒有,他一個人要做那么多重大的決策,又要跟那些債主斡旋,實在是分身乏術。
海軒找出原來副總的電話,親自給他打電話,打算請他再回海極鮮來。原來的副總叫付明義,是海鴻一手提拔上來的得力干將,能力很強,因為不贊同海哲的新政策,兩人矛盾日益惡化,終于在老爺子去世后一個月,被海哲強行解雇了。
海軒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對方正在送剛考上大學的兒子去外地上學。接到海軒的電話時,付明義似乎并不意外:“阿軒,你總算舍得回海極鮮了。當初我是怎么勸你來著?”海老爺子去世之后,海軒聽完遺囑之后立即帶著于路回了xx縣,半天都沒有在g市多停留。付明義打電話跟海軒長談過,希望海軒能夠回海極鮮工作,至少可以牽制海軒的權力,當時海軒根本不想回去面對海哲那惡心人的嘴臉,就沒答應。沒想到海哲會這樣快把海極鮮給毀了。
海軒苦笑:“付叔你什么時候回來幫我?”
付明義說:“海極鮮我是不回再回去了,那已經不是原來的海極鮮了,里面一群牛鬼蛇神,被海哲那混賬搞得烏煙瘴氣的。我這個副總,在海極鮮形同虛設,幾乎所有新來的總監、經理都不聽我,我去了有什么意思?”
海軒笑著說:“現在不正好給你機會回來收拾這幫東西?”
付明義說:“海哲那混賬呢?”
海軒說:“我已經把他的股份全都買下來,他跟海極鮮已經沒有關系了。我還有個打算,將海極鮮干脆改了名,更名為海霸王,海極鮮的總裁你不想做,海霸王的總可以吧?”
付明義在那頭驚了半晌:“你要把海極鮮更名?”
海軒說:“我有這個打算。反正海極鮮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海極鮮,我是最大的股東,我愿意改成什么樣就什么樣。”
“等等,這里還是有你姑姑海貝的股份吧?她愿意更名?”付明義說。
海軒說:“她的那部分我打算到時候讓她分出去,海霸王是我和我朋友開的,多了我姑姑,太亂,扯不清楚。”
付明義說:“海霸王是你和朋友一起開的,到時候你們怎么算股份?”
海軒說:“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和他會協議好。總之,你先回來幫我把海極鮮整頓上正軌吧,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又沒什么經驗,還得靠你。”
付明義無奈地笑:“你可要想清楚,一家子都姓海,結果還把公司差點整垮。你跟朋友合伙,到時候沒準搞得連朋友都沒得做。”這種事他見得太多了,利益這東西最傷感情。
海軒笑著說:“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如果真到那一步,那就不用做朋友了。”如果有一天會跟于路因為利益產生分歧,他們兩個估計也就沒有再走下去的必要了。
“行,反正丑話我說在前頭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付明義說。
海軒說:“那付叔什么時候回來啊?”
付明義還在猶豫:“我打算送完孩子,玩一圈再回來,起碼還得半個月吧。”
“可別,付叔,我這邊都火燒眉毛了,你趕緊來救場吧。你放心,待遇比以前還好,如果企業盈利,還給你1%干股。”海軒知道,就算是海極鮮更名了,他也必須請職業經理人來打理公司,他自己興趣不在管理上,也不想管理公司占去自己太多的時間,他就想和于路一起好好做菜,別的什么都不管。
付明義說:“那好吧,等我送完孩子,馬上就回來。”
海軒說:“你盡快啊,等你過來。”
晚上十點,海軒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住處,一開門,發現屋里亮著燈,他心里詫異之際,皺眉回想:自己早上出門沒關燈?早上沒有開燈吧。走出玄關,發現沙發上躺著個人,海軒以為自己太疲憊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還伸手揉了一下,沒錯,真是于路!
海軒快步走過去,于路已經睡著了,對海軒的到來全然不知,他的頭枕在一個抱枕上,睡得十分香甜,嘴角還噙著笑容,不知道在做什么美夢。海軒輕輕蹲下來,跪在沙發邊上,伸出手,輕輕觸碰著于路的頭發茬子,手心里癢癢的,一如他的心,癢癢的,酸酸的,暖暖的,脹鼓鼓的,他幾乎要開心得大叫,但是又害怕驚醒了于路的美夢。
他到底還是忍不住,低下頭去,用舌尖輕輕描摹于路的唇形。睡夢中的于路覺得唇上有點癢,伸出舌頭來舔了一下。海軒抓緊機會吮住那米分色的舌頭,開始用力咂摸起來。于路終于察覺到異樣,睜開了眼睛,想說話,發現舌頭被人含在嘴里呢,他掙扎了一下舌頭,海軒并不放開他,先親個夠再說。
于路只好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抱緊他開始回應起來。舌戲良久,口腔里的唾液都止不住往嘴角淌了下來。兩人都有點氣喘吁吁了,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于路摟著海軒的脖子,海軒將他緊緊摟進懷里,在他耳邊喘息:“你怎么過來了?”
于路大口喘息了幾下,讓自己胸腔內的空氣充足了,這才說話:“我想來想去,覺得你這邊事情肯定非常多,我看能不能來幫你一點忙。”
海軒用鼻尖蹭著他的頸側:“那妹妹和阿冰呢?”
“阿林在家,還有阿勇阿泰他們。本來想早點的,今天送幾個孩子去報完到才過來的。”于路說。
“你怎么過來的?自己坐車來的?”海軒問。
“嗯,阿林說要送我,我只讓他送我到車站,搭長途汽車來的。”于路說。
海軒抱著他的胳膊緊了緊:“下次不要一個人走了,不安全。”
“沒事,大白天的,車上那么多人呢。我下了車馬上就打車過來了。”于路說。
“那也不安全。”海軒說。
于路說:“警察到處在抓大金牙,他應該自顧不暇。阿林說他在非洲那地方呆習慣了,以為咱們國內還跟非洲一樣,殺個人就跟家常便飯似的。在國內,想殺人還是沒那么容易的。”
海軒說:“話是那么說,上次你不是被人開車撞了,對方還將炸彈送到咱們家去了。”
“海哲不是已經躺醫院里出不來了嘛。沒事,不要多想,我不是好好的。你吃晚飯了沒有?我給你做了點吃的。”于路問。
海哲說:“吃過了,你還沒吃晚飯?”
于路說:“我吃了點,本想等著你一起回來吃的,結果你九點都還沒到家。”
“怎么不給我打電話?”海軒起身,拉著于路走到桌邊。
于路笑著說:“想給你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