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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軒冷笑一聲:“他這算是挪用資金了吧。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其實今年公司的財務(wù)還處于負(fù)債狀態(tài)對不對?我看一下,去年的純利潤是1.89億,除去公司留用的資金,我起碼還能分得將近四五千萬,而這筆錢,全都被海哲扔在了賭場上,是不是?”自己不在,海哲還真把海極鮮當(dāng)成自己的私有物了。
財務(wù)總監(jiān)在電話那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我也不太知道那些錢的具體用途,海總從來沒有給過我們消費憑證和發(fā)票。”
海軒冷笑,去賭場賭博難道還有發(fā)票開的,便問:“到現(xiàn)在為止,公司賬戶上還有錢嗎?”
財務(wù)總監(jiān)說:“還有一筆,是海總剛剛從銀行借來的貸款,一千萬,前天才到。”
海軒連連冷笑,這錢恐怕是沒來得及用就出事了,原來一個人墮落起來,居然會這樣迅速且沒有下限,海哲也算是此類人中的極品代表了吧。“那筆錢先別動,晚點等我回去開會再商量好用途。”既然這樣,是時候收回股權(quán)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海哲再做這個總裁,不然爺爺留給自己那25%的股份所產(chǎn)生的紅利,本來是用來做慈善的,恐怕最后都拿去賑濟(jì)海哲了。
和海貝去醫(yī)院的時候,海軒的心情還沒恢復(fù)過來:“姑姑,你不是最恨海哲嗎,為什么會和他合作,同意海極鮮上市?”
海貝愣了一下:“聽說公司上市后,能夠賺得更多。還能通過減持賣股票賺錢。”海貝這輩子最惡心的人就是海哲,但她也被逼無奈與他合伙。陳三元自打知道自己老婆分得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后,就無后顧之憂了,恰逢股市出現(xiàn)牛市,他夢想一夜暴富,便用自家的幾套房產(chǎn)向銀行抵押貸款一千萬,融了四倍的資金炒股,結(jié)果所買股票連續(xù)跌停,最后被強(qiáng)制平倉,投入的一千萬本金一夕之間化為泡影。海貝再不想辦法弄錢,房子都要被銀行收走了。
海軒心里冷笑,果然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阿杰呢?”
海貝說:“阿杰到s市管理分公司去了。”
海軒看過報表,s市的三家店效益是僅次于g市的,這其中油水之多可想而知,海貝和陳三元又都回到公司來做事,許了這么多好處給他們?nèi)遥y怪會同意聯(lián)手合作。
海軒說:“姑姑你看過財務(wù)報表嗎?公司的錢早就被海哲掏空了,現(xiàn)在都在貸款支撐了。”
海貝嚇得面無人色:“不可能啊,報表上都還是盈利的啊。”
“那他給你看公司的賬戶余額了沒有?海哲染上了賭癮,都成了賭城的常客,去年我奶奶留給我的股份分紅都被他挪用了,你覺得你今年還能分得到紅利?”
海貝慌了,連忙伸手抓住侄子:“那怎么辦啊,阿軒,海極鮮不會倒閉了吧?”
海軒說:“我有兩個辦法,將公司評估,分家,各拿各的部分,你分得的酒樓你自己打理。要不我把我爺爺給的股份收回來,先解除海哲的職務(wù),然后再重新整頓,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整頓起來。”海軒自己更傾向于前者,后者還要他最討厭的人白忙活,他不樂意。
海貝說:“不要分家,還是你來管吧。”
海軒皺眉說:“我來管的話,我也只是做老板,不回公司來上班,另外請人來打理。”
海貝說:“外人管理,萬一又是海哲這樣的,那怎么辦?”
“怎么可能?他若是挪用公司的錢,就必須承擔(dān)法律責(zé)任,要去坐牢的。”海軒說。
海貝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海軒無語地看了一眼海貝,五十幾歲的人了,也在海極鮮上了這么多年班,怎么還這樣無知,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
到了醫(yī)院,海軒從醫(yī)生那兒得知消息,海哲今天早上清醒過來了,醫(yī)生說還沒有完全脫離生命危險,就算是脫險,情況也并不容樂觀,他的頸椎傷得很重,神經(jīng)受損嚴(yán)重,這個年紀(jì)的人自我修復(fù)能力很低,百分之九十幾以上的幾率會高位截癱。
海軒隔著玻璃墻,看著重癥病房里裹得跟木乃伊一樣的海哲,心里涌起的并沒有同情,不作就不會死,這都是他自己作死的!
從醫(yī)院出來,又到公司去開會,各種情況都不樂觀,滿滿都是負(fù)能量。海軒真想一甩手就一走了之,整個公司的幾千號員工,如果不管,就會像于路說的,好多人就該失業(yè)了,他不能不耐著性子待下去,一點點解決問題。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打電話給于路,聽一聽他的聲音,胡亂閑聊一下,就能夠恢復(fù)短暫的平靜。
當(dāng)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海軒接到了劉浩洋的電話:“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告訴你比較好一點。”
海軒問:“什么事?”
劉浩洋說:“關(guān)于于路車禍的事。今天下午黃建功翻了供,說他不是主犯,主犯另有其人。這個人就是你叔叔海哲。”
海軒腦子嗡地一響,有片刻的失聰:“你再說一遍!”
劉浩洋說:“是海哲讓黃建功去謀殺于路,他想要于路死。”
海軒抓住電話的手指節(jié)都泛了白,強(qiáng)烈忍住要沖出去殺人的沖動,這個變態(tài),他怎么不去死!
劉浩洋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海軒劇烈的喘息聲,知道他心情肯定無比激動,便說:“這件事是不是要告訴于路?”
海軒終于出聲了:“你先不跟他說,我來跟他說。”
“好,那我掛了啊。”
海軒放下手機(jī),右手不住地顫抖,抖得不能自已,他感覺自己心臟簡直快要爆炸了,長這么大,他還從來沒有憤怒到這個程度,他抓起桌上的水晶鎮(zhèn)紙,往玻璃魚缸墻上竭盡全力一扔,“嘭”一聲巨響,魚缸被砸開了一道口子,玻璃墻上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蜘蛛裂紋,里面的水爭先恐后地涌了出來,也有不少觀賞魚從那個窟窿里被沖了出來。
這一響動,驚動了全公司所有的人,大家都愣住了,隔壁的海貝趕緊跑過來:“發(fā)生什么事了?”她看見魚缸里的水在急速減少,水從海軒所在的辦公室奔涌出來,立即漫向整個公司,“你們還傻站著干什么,趕緊去掃水啊。”
員工被海貝這么一提醒,趕緊紛紛跑去找拖把和掃帚。
海貝推開辦公室的門,對海軒說:“阿軒,怎么回事?”
海軒臉色森寒,似乎剛從地獄里爬出來一樣,他拿起桌上的手機(jī),沈著臉一步步走了出來,仿佛沒過腳面的水根本不存在一樣。
海貝追上他,伸手拉他的胳膊:“阿軒,發(fā)生什么事了?你說句話啊。”
海軒用力掙開海貝的手:“別來煩我!”
海貝還從沒見過戾氣如此重的海軒,看他的神情,似乎是要去殺人一樣,她心里產(chǎn)生了一些恐懼,但又十分不安。她趕緊叫來一個助理:“跟上海總,記得給我打電話匯報情況,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海軒下了樓,在樓下的停車場上了車,用力啟動車子,迅速倒車出去。助理眼看就追不上了,趕緊跑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追趕海軒的車。
海軒用力踩下油門,加快速度往醫(yī)院開去,車速快得有點嚇人,很快就驚動了交警,在第二個十字路口的時候被攔下了:“同志,你這是嚴(yán)重違章駕駛,麻煩你下車,配合我們調(diào)查。”
海軒看著斑馬線上穿梭的行人,有老人和孩子,情侶和夫妻,他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下了車,配合交警調(diào)查。年長的交警說:“年輕人,開車不要這么魯莽,再有急事也不能開這么快,實在是太危險了,你不愛惜自己的命,也是在拿別人的生命當(dāng)兒戲啊。超速超過50%,扣12分,罰款1000。”
海軒沒有抗議,他現(xiàn)在也冷靜下來了,知道自己剛才是被憤怒蒙蔽了心智,幸虧沒有出事,要是出事,怎么對得起于路,他點頭:“對不起,我會注意的,以后再也不會這么魯莽了。”說著伸手掏錢包,發(fā)現(xiàn)錢包里只有幾百塊現(xiàn)金,不足一千塊,“這兒哪有銀行,我去取點錢。”
這時后面追來的助理終于趕上了,他下了出租車,趕緊跑過來:“海總,海總。”
海軒冷冷看對方一樣,叫不出名字,但是看著人還眼熟:“這里哪兒有銀行?”
對方說:“需要多少錢,我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