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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軒的視頻請求已經發過來了,于路將手機遞給于南:“你幫我照一下胳膊腿給阿海看,告訴他我沒受傷。”
于南有些為難地看著于路,他不覺得這樣能夠糊弄到海軒。鐘彥宏走過來,拿過手機,接通視頻:“阿海,于路沒事。我拍給你看。”然后掀開被子,抬著于路的腿拍給海軒看,一邊拍一邊說,“你看,腿沒事。所有人都說這是個奇跡,幸虧他的開車習慣很好,系了安全帶,也幸虧你買的是美國車,要是日本車,人還沒散架,車就散架了,于路的運氣不錯,安全氣囊及時打開了,還多虧了路邊的兩個大鐵皮垃圾桶,充當了緩沖墊的作用,回頭你好好賠人家兩個垃圾桶,那可是于路的救命恩人啊。
“你看,他身上也沒事,沒打繃帶,鑒于那什么,我就不脫了他的衣服拍給你看了。這是胳膊,于路,來跟我握個手。你瞧,也沒事。總的說來,你家于路大難不死,以后你們要好好珍惜啊。不過接下來你要有心理準備,由于車子毀得太厲害,有些玻璃渣子飛了些到阿路臉上,劃了幾道小口子,腦門磕出了個大包,你要是覺得他毀容難看不喜歡了,就早點跟我說,我另外給他安排一個高富帥。”
鐘彥宏插科打諢的水平還真高,說得于路和于南都笑了起來,連海軒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少廢話,趕緊給我看看他的樣子。”
鐘彥宏說:“你看好了啊,他現在就是個一個豬頭樣子。當當當當——”說著將鏡頭找到于路臉上。
雖然鐘彥宏提前打了預防針,海軒看見于路的樣子時,還是心疼得心臟都抽了一下,他看著視頻良久,問于路:“疼嗎?”
于路閉了一下眼睛:“傷口沒感覺疼,就是腦袋有點疼。醫生說是腦震蕩的后遺癥。”
鐘彥宏將鏡頭移過來,對準自己:“阿海,看到了吧,你家阿路幾乎算是毫發無損,這是一個奇跡。如果你看到那輛車被撞成的樣子,你就能理解我說的這個奇跡的意思了,一點都不夸張。他命大,閻羅王都不肯收,所以我們會把他照顧得好好的,你就放心好了,去比賽吧,起碼拿個第一名回來給你老婆看吧。”
于路被他這句老婆給雷了一下。
海軒點了一下頭:“那于路就拜托你了。”
“呵呵,這不是應該的嘛,上次我受傷住院,也是多虧你們的照顧,是朋友,就不要那么見外。”鐘彥宏說。
海軒“嗯”了一聲,床上的于路突然想起來什么:“阿海,注意安全!”
手機隔得有點遠,海軒隱約聽到了:“于路說什么?”
鐘彥宏將手機放到于路面前:“來,跟你男人親熱去吧,阿南,我們出去,不當電燈泡。”
于路紅了臉,看著鐘彥宏將病房門拉上了。
海軒問起了于路車禍的經過,雖然這個經過他已經從鐘彥宏嘴里聽說過了,但是都是路人跟警察陳述的,再由警察轉述給他的,并不算十分完整的經過。
于路一邊回想,一邊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邊。因為腦震蕩的關系,于路的敘述有些混亂,語速也有些慢,海軒還是很耐心地將這些都聽完了,他咬緊了牙關:“于路,這些罪我不會叫你白受的,遲早都會給你都討回來,叫他們加倍償還。”
于路打了個哈欠:“我只要壞人都繩之以法,我們都平平安安的就好。比完賽早點回來,我想見你。”于路此刻別無他求,只想自己的親人和愛人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
“那你還讓我回去比什么賽!”海軒有些不理解于路的想法。
于路說:“我不想你輸給海哲。”
海軒沉默了,海哲對他的種種挑釁他從來都沒主動跟于路說過,但是于路卻感受到了他對海哲的強烈不喜和厭惡,大概每次見到海哲后,他的情緒出賣了他的內心。“好,我不會輸的。”
于路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想睡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你睡吧。”海軒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于路閉上眼睛,開始瞌睡起來。
海軒掛了電話,給鐘彥宏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于路睡了。鐘彥宏說:“知道了,我們這就進去。”腦震蕩患者每隔一小時就需要被喚醒一次,劉浩洋以前是這么照顧他的,現在又要用在于路身上了。
于路住院的時候,劉浩洋正在局里突審那個肇事逃逸的鄭姓司機。本來交通事故是交警處理的,但是劉浩洋認定了這是故意殺人事件,這就變成了刑事案件,所以由刑警隊提審。姓鄭的司機咬緊了牙關說自己不是故意傷人的,而是車子失控撞上去的,但是劉浩洋怎么可能會相信。血樣檢查結果出來,這人是個癮君子,正在審訊著,這家伙的毒癮就發作了,然而劉浩洋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一陣窮追猛問,那個被毒癮控制了的家伙像條狗一樣在地上打滾求饒:“給我一針吧,求你們了,我什么都說。”
劉浩洋和同事對視了一眼:“不要討價還價,老實交代!”
那家伙鼻涕眼淚齊飛:“是黃建功,他讓我去的。”
“黃建功為什么讓你去撞于路?他給你什么好處?”劉浩洋追問。
“他給我、給我三年份的冰毒。”那家伙全身都開始痙攣了,不停地在地上扭動,摩擦著地板,仿佛要以此減輕身體內的痛苦。
劉浩洋瞳孔猛地收縮:“黃建功哪來的冰毒?”
“我不知道,他反正答應了。”
劉浩洋的同事說:“好了,給他打鎮定劑,等發作過后再提審。”
嫌犯被帶走之后,劉浩洋趕緊和刑警隊的同事開會討論這件案子,他們最近一直都在追捕逃跑的毒梟,也跟蹤了張靈,但是結果并不怎么理想,劉浩洋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有誰知道黃家是怎么發跡的?”
隊長看著他:“你懷疑黃家涉毒了?”
劉浩洋說:“我們一直都把目光放在別處,沒有注意到眼皮子底下,沒準這條大魚就在我們眼皮底下活動,我們都不知道。”
“等剛才那姓鄭的清醒后,重新提審一次,務必刨根問底。”隊長說。
有人提議:“那黃建功那邊呢?需要先控制起來嗎?”
隊長說:“先安排人盯著。如果他們真有問題,知道姓鄭的被抓了,肯定會有所行動。”
劉浩洋問:“那個皮老三呢?”
“皮老三那邊也要派人去盯著,這個老油條,比泥鰍還滑溜,一有風吹草動就跑了。”隊長說。
劉浩洋有一種感覺,自己最近一段時間來忙碌的案子快要浮出水面了。他將手機拿出來開機,準備問問于路那邊的情況,剛開機,手機就響了起來,是鐘彥宏打來的:“怎么才開機?”
劉浩洋說:“剛剛一直在忙。阿路怎么樣了?”
鐘彥宏說:“已經醒來過一次了,沒什么大問題,就是腦震蕩。”
劉浩洋松了口氣:“那就好。誰在醫院照顧他?”他看到于路的車子被撞成那樣的時候,心都涼完了,以為于路必死無疑,結果竟然大難不死,這簡直太叫人驚喜意外了。
鐘彥宏說:“我和阿南一起在醫院守著。你什么時候下班?”
劉浩洋說:“我這邊審訊還沒結束,要很晚了。你們記得每隔一小時叫醒他。”
鐘彥宏說:“我知道。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最近太不太平了。”
“我懂,就這樣,我這邊要忙了,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