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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軒往椅背上一靠,脈脈含情地看著于路:“拍吧,拍帥一點,給你做手機屏幕。”
于路沒做聲,給他拍了兩張,然后發現周圍似乎有人在看他們了,便趕緊停下來,轉過臉去看窗外,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了吧。
海軒將手撐在桌上,看著于路,壓低了聲音說:“怕什么,美國同志婚姻都合法了,誰還這么孤陋寡聞,把我們當怪物看?”
于路嘿嘿笑了一聲:“不怕,就是還沒習慣。”在這個城市,他只是個過客,還真不怕別人異樣的目光,因為除了自己,沒有親朋好友需要替自己承受這些目光。
海軒伸出手,抓住了于路放在桌上的手,于路看一眼,并沒有抽回去。海軒并沒有放很久,因為侍應生送菜上來了,頭道上來的是開胃菜焗蝸牛。于路看著連殼呈上來的蝸牛,趕緊沖海軒擠眼,壓低了聲音說:“怎么吃,跟唆螺一樣?”要是跟唆螺一樣,也太大了點吧。
海軒忍著笑:“有鉗子和叉子,像我這樣就好。”
西餐有很多就餐禮儀,甚至每道菜都有相應的用餐工具,于路笨拙地拿著蝸牛鉗和蝸牛叉對付著烤蝸牛,從蝸牛殼中挑出肉來,放進嘴里咂摸了一下:“還挺好吃的,很香,很鮮,有洋蔥、土豆、芹菜、胡椒粉、蒜蓉,還有奶油對吧?沒想到法國人做的菜口味還挺合口味的。”于路吃過披薩,據說是意大利煎餅,那種口味跟國人的口味相差太大了,于路不太喜歡。
海軒說:“雖然世界各地的人口味大相徑庭,但是舌頭對好口味的品嘗其實還是很一致的。我們的中餐,還有法國餐,能夠得到全世界的認可,都算是大眾口味。”
“法國菜真講究,尤其是擺盤和搭配,比我們平時做菜還講究。”于路由衷地感慨。
“法國人最熱愛的就是藝術,吃飯對他們來說也是藝術。”海軒淡淡說。
于路這才留意到餐廳的環境來,真是異常地優雅、整潔,在裝修裝飾上顯然是下了大功夫的,看著就讓人感覺舒適無比,侍應生的態度更如春風化雨一般令人倍感親切,耳畔還有叮咚如泉水般的音樂,看了一下,是有人在現場演奏鋼琴。光是餐廳的環境投入,估計都是一筆相當大的費用。不過在這樣的環境中就餐,絕對是一種享受,于路深刻意識到自己店里的不足。回去要好好整頓提升一下才行。
牛排送上來了,海軒要了三分熟的,于路的則是五分熟的。雖然從未用過刀叉,但對一個廚師來說,用刀是基本功,哪怕是餐刀,掌握起來也不是什么難事。于路看著海軒,自己依葫蘆畫瓢,第一刀下去就像模像樣,不過切開之后,里頭的粉色讓于路遲疑了一下:“我還從來沒有吃過生牛肉。”
海軒將一塊切好的牛肉放進嘴里:“別是一番滋味。”
于路將肉放進嘴里,外圈煎過的部分非常香,里面的牛肉卻沒什么腥味,有一股子原汁原味的鮮甜,口感非常細膩軟滑,他點了點頭:“不錯。”
海軒切了一塊,遞到于路嘴邊:“你嘗嘗我的三分熟。”
于路沒意識到這有什么不對,只是覺得:“你那個肉怎么看起來那么紅,太生了吧?”
海軒說:“你吃一下就知道了。”
于路張嘴接了,咀嚼了半天:“好像也還好,不過我覺得五成熟的最好吃,三成熟的感覺就是肉在熱水里洗了個澡,就沾了點熱乎氣,完全都沒熟,還是生肉。”
海軒說:“切點你的我嘗嘗。”
于路切了一塊肉,準備放到海軒盤子里,結果海軒張了嘴:“這里。”
于路看著海軒,突然覺得有些尷尬起來,他放下叉子:“周圍好多人都看著呢,喂來喂去的怪不好意思。”被人發現是一對他不介意,但是當眾表現得這么親密,他還真做不出來。
海軒看一眼四周,果然有不少人把目光偷偷往自己這邊瞟,便拿了叉子,將于路給他切的肉叉回去吃了,咕噥說:“算了,還是不秀了。”
這頓飯吃完,于路徹底承認法國菜真是好吃,從味道到服務,無一不完美,賬單拿上來的時候,于路瞟了一眼,覺得這是唯一不太完美的地方,不過既然是這么高檔的地方,貴一點也無可厚非,尤其是他在這里收獲頗豐,這學費交得還是挺值的。
吃完飯,旋轉餐廳也幾乎轉了個圈,他們將全城的夜景都看了一遍,海軒問于路:“還上頂樓觀光臺去看嗎?”
“算了,也沒差兩層,這里也差不多了。”于路說。
“那我們游車河去。”
“好。”
等到兜完風回到酒店,海軒終于把手機開機了,信息爭先恐后涌現了進來,點開一看,海哲的信息里夾著一條袁正凱的。海軒沒管海哲的,只點開了袁正凱的信息,對方問他什么時候到g市。
海軒想了一下,給他回了個電話,上次袁正凱尷尬離開之后,就再也沒有主動聯系他,他也沒主動聯系對方,兩人關系就這么疏遠起來,如今對方主動找他,總不能不有所表示。
電話剛響了一聲,對方就接了起來:“喂,阿軒。你到g市了嗎?”
海軒嗯了一聲:“今天剛到。”
袁正凱說:“明天有空嗎,見個面吧?”
“行啊。明天上午去會場報到,你報到了嗎,要不那邊見吧。”海軒說,他從網上查過信息,袁正凱和他的袁氏酒樓都入了圍,說不定他們還能在賽場上碰到。
袁正凱說:“可以,明天見吧。”
剛掛了電話,手機響了起來,海軒一看,又是海哲打進來的,他皺眉,還是接通了:“干嘛?”
海哲說:“手機為什么關機?”
“干嘛?”海軒都懶得找借口搪塞對方。
“明天回公司一趟,召開股東會議。”海哲也不多說廢話,開門見山。
海軒說:“沒時間。”
海哲說:“不管你有沒有時間,都要來,你如果不來,那我就視你為棄權,到時候公司上市,別怪我沒通知你。”
海軒說:“公司上市需要全體股東同意,我不同意!”
“任何表決都是少數服從多數,我和海貝已經同意上市,在人數上,我們2:1占優勢,在股份額度上,我們45%勝過你的30%。”海哲說。
海軒不知道姑姑為什么會同意海哲的游說,答應公司上市,不過她一向以利益為重,總會被海哲拿捏住軟肋,屈服于利誘,這也說得通。
“我早說了,不要動我的股份,你愛怎么折騰隨便你。”海軒冷冷地說。
海哲說:“這不勞你費心,不需動用你的股份。”
海軒把電話直接掛斷了。
于路從衛生間洗完澡出來,看著海軒:“你叔叔找你什么事?”
海軒說:“沒什么,就是為公司那點股份的事。”
于路看他的情緒明顯沒有之前的好,小心地問:“不要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