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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海抬起手,摸了一下于路的臉頰,于路想到那只手剛摸過哪兒,此刻又來摸他的臉,頓時嫌棄起來:“別碰我!”
阿海翻了個身,躺在了于路旁邊,望著天花板,淡淡地說:“這并不代表什么。”
于路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感到好受一些,反而更難受了,他惡狠狠地說:“當(dāng)然不代表什么!”
阿海撓了撓鼻翼,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始亂終棄的渣男了。
于路抬腳踹他一下:“趕緊給我滾蛋,我要睡覺了。”
阿海被踹了一腳,反而笑了起來,這樣的于路感覺更像是在撒嬌:“要不要再幫你擼一管?一會兒自己來就沒那么舒服了。”
于路像一只受驚嚇的兔子一樣從床上跳下去,跑到衛(wèi)生間去了,他心里既氣憤又懊惱,別看男人平時多么正經(jīng),一碰到這種事,全都是一樣的無恥下賤,包括他自己也是這樣,精蟲充腦,自己是誰都忘得一干二凈了,居然讓別人幫忙手淫!于路抓住自己的頭發(fā)使勁揪,懊惱得幾乎想撞墻,以后還要怎么見人!
他希望這事早點了結(jié),以后永遠(yuǎn)也不要再屈服于欲望和身體上的愉悅,于路開了水龍頭沖洗,用手清洗著那個一切錯誤的源頭,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射了兩次的禍根再次抬頭了,完全不受他的意志控制。于路再遲鈍,也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了,他今天肯定吃錯東西了,不然怎么會有這么強(qiáng)烈的需求。
于路閉著眼睛,仔細(xì)想自己今天吃過的東西,除了泥鰍和韭菜生蠔,此外還讓人覺得可疑的便是阿海準(zhǔn)備的宵夜了,他說是魷魚,但是完全沒有半點魷魚味,那一定就不是魷魚了,到底是什么?!于路想到這里,便想沖出去找阿海質(zhì)問個一清二楚。
但他還是克制住了沖動,竭力使自己冷靜下來,慢慢想措辭,該怎么去盤問他才好,如果真是他故意的,自己又要怎么辦?把人趕走,從此翻臉不認(rèn)人?要么還是不追究了,就這樣揭過算了,除了尷尬之外,他也至少爽過了,不算吃虧。
于路糾結(jié)了許久,最后還是決定算了,吃一塹長一智吧。不過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得把自己從發(fā)情的狀態(tài)中解救出來。他關(guān)了水龍頭,開始擼自己,然而有過更好的體驗,靠自己擼就完全不對味了,怎么也達(dá)不到高潮。
于路懊惱得想撞墻,心里把那個始作俑者恨得咬牙切齒,詛咒了很多遍。衛(wèi)生間的門被敲響了,于路頓住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沒有出聲。阿海在門外說:“老板,你還好吧,你已經(jīng)進(jìn)去半個小時了。”
于路不做聲,看著紅腫發(fā)亮的小弟弟,簡直欲哭無淚,他難道不想早點出去嗎?
阿海說:“老板,你說話啊。”
于路依舊不做聲。
阿海的聲音急切起來:“老板,老板你沒事吧,我要進(jìn)來了。”
于路來不及出聲,阿海已經(jīng)把門推開了。這就是老房子的壞處,很多東西都是壞的,衛(wèi)生間的門鎖壞了,于路太忙,也覺得沒有必要,所以竟一直都沒重新安裝一把鎖,現(xiàn)在就被阿海輕松入侵了。
于路驚訝地轉(zhuǎn)身背對阿海,大聲說:“我沒事,趕緊出去!”
阿海已經(jīng)瞥見了于路精神的小兄弟:“是不是擼不出來?”
于路隨手拿起自己的毛巾就扔過去,最后一點遮羞的東西都沒有了,阿海接住那塊濕淋淋的毛巾,朝于路走過去:“老板,我?guī)湍惆桑凑龜]一次也是擼,兩次三次也沒什么差別。”
于路發(fā)現(xiàn)阿海居然沒走,聲音反而離自己越來越近,下意識就想躲,但是再往前就是墻壁了,于路急得亂了方寸,腳下一滑,踩在肥皂泡上了,身體往后倒去,被阿海接了個滿懷:“老板,小心!”
于路氣得要吐血,他不來,自己怎么會跌倒,于路靠在阿海懷里,反而鎮(zhèn)定下來,咬著牙說:“那就來吧。”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反正都死過一次了,死兩次三次有什么區(qū)別!
阿海抱著他扶起來,輕笑:“我一定會讓老板滿意的。”
于路聽到這話,覺得莫名喜感,突然就放松了,換了種輕佻的語氣:“伺候好了,大爺有賞!”
阿海吻了一下于路的耳朵:“那我一定努力做。”說完伸出雙手,捧住了受了驚嚇都沒完全癱軟的小于路,技巧百倍地安撫起來。
于路抬起手,蓋住了自己的臉,覺得真是不要臉到極點了,居然這么容易屈服于感官刺激。
于路后來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上床的了,他只記得他和阿海在浴室里擼了,阿海那個流氓,還在他的腿間摩擦著射了,淫亂得一塌糊涂。第二天醒來之后,他簡直想把自己給掐死算了,都這樣了,兩人關(guān)系以后還能正常嗎?!
然而第二天醒來,阿海一臉沒事人一樣,依舊擺出那張酷臉,對著于路也只是淡淡地打招呼,并沒有任何親昵的舉動,仿佛昨晚的一切如被刪了帶一樣了無痕跡。于路看著對方平靜的臉,其實這就是他想要的,但是為什么心里卻有些憤憤難平呢?
接下來他們生活一切如常,仿佛二人之間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一樣,但是于路卻知道,他們肯定是不一樣了,至少在他這里是不一樣了,他不能將阿海只當(dāng)成一個普通朋友、親密合伙人、同居好友,但是他又不能完全放任自己,所以就只能壓抑著,只字不提他們的關(guān)系。他有些高興阿海遵守約定,但又恨他那么狠絕,真是渣男的典型作風(fēng),提上褲子拍拍屁股就走人。可要是走了倒還好,偏生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看著就難受憋屈。
這個事情告訴于路:找炮友一定要找陌生人,千萬不能找熟人,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熟人!
清明那天,學(xué)校放了假,于南放假回來了。阿海大手一揮:“老板,給你放一天假,店里不需要你了。”
于路慢吞吞地收拾東西,于南則興高采烈,他馬上就要高考,一個月才放一回假,這碰到清明節(jié),又是在月初,所以一連放了三天假,可以回家吃幾頓好的,睡兩個飽覺了。
于路看著弟弟有些發(fā)黃的臉:“你又在省錢了是不是,前陣子不是才給你送過錢去,叫你吃點好的,別因為身體耽誤了學(xué)習(xí)。”
于南擺手:“我吃了,跟伙食沒關(guān)系,主要還是學(xué)習(xí)太忙了。”
“壓力也不要太大,以前我指望你考個好學(xué)校找份好工作幫我減輕負(fù)擔(dān),現(xiàn)在我養(yǎng)活你和阿冰綽綽有余,你不用太拼命,給我活得健健康康的,不走歪門邪道,我就心滿意足了。”于路的愿望很樸素,只希望親人平安健康快樂。
于南看著他哥,笑得眼眶有些濕潤:“我知道,哥,沒有拼命。”
阿海在一旁說:“伙食不好,以后給你送飯去。”
“別,別,真不用。”于南連忙擺手,他是個懂事孩子,已經(jīng)看出來店里有多么忙了,他們學(xué)校為了擴(kuò)大規(guī)模,跑到郊區(qū)去買了塊地,跑一趟可不近,專程給他送飯,那也太麻煩了。
于路皺眉說:“要不請個人專門給你做兩個月飯,也就兩個月就考試了。”
于南吃驚地看著他哥,這可是他們學(xué)校小康人家孩子的待遇,家長們怕孩子吃苦,特意去學(xué)校附近去租房子陪讀,他們家都能享受得起這個待遇了?
阿海說:“沒那個必要。請個人專門給他送三餐,花費也差不多,我們自己做更放心,口味也好。”
于路點頭:“也是。正好開發(fā)一下我們的外賣業(yè)務(wù)。”于路現(xiàn)在也是滿腦子生意經(jīng)了。
“不錯。”阿海說。
“哥,你們不是愛開玩笑吧?”于南發(fā)現(xiàn)兩個大哥說的好像并不是開玩笑。
于路看著于南:“哥已經(jīng)還清了所有的債,前幾天還買了房子,接下來準(zhǔn)備買車子。哥有錢了。”
于南吃驚得張圓了嘴:“哥,你們撿錢了?”
于路笑瞇瞇的:“天上掉餡兒餅,我撿著了。”
阿海在一旁抬了下眉,那個餡兒餅可不就是自己么。
于南喃喃地說:“別為我浪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