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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浩洋咬緊了牙關:“不可能!他們才認識多久!”
鐘彥宏冷笑一聲:“有什么不可能?你認識他多少年了,沒有十年也有七八年了吧?不是我瞧不起你,人家認識七八天都能把人拐走,而你認識七八年都沒戲!”
劉浩洋開始揪自己的頭發,于路真的會和阿海在一起?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你別跟我胡說八道,阿海根本連自己是誰都記不起,沒準他早就結婚生子了。”
“那又怎么樣?然后阿海想起來過去,甩了于路,你就有機會了?”鐘彥宏冷笑著說。
劉浩洋咬著自己的拳頭,怎么辦,要跟于路明說了嗎?說了,也許連朋友都沒法做了,不說,可能他就會受阿海的傷害。不行,這個事一定要想清楚才行,他想到這里,掉頭就走。
鐘彥宏站在車邊:“去哪兒?我送你回去。”
劉浩洋頭也不回:“我自己會攔車。”
然而大過年的,根本就沒幾個出車的司機,碼頭這邊尤其寂寥,剛才他倆在路燈下激吻,都沒個看熱鬧的,可見人流量多么稀少。鐘彥宏開車追上去:“上來吧,劉警官。”
劉浩洋走出了五百米遠,沒見著車,最后還是認了輸,上了鐘彥宏的車。
鐘彥宏用手指點著方向盤,他忍受這段亂麻很久了,所以要遞一把剪刀給劉浩洋,剪斷了,才能重新理得清楚。對于劉浩洋,他可是勢在必得的。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撞破奸情
第二天,于路和阿海一起去了市里,于南帶著于冰看家,其實阿海也不想去,但是讓于路一個人去見羅玉芬他又不放心,倒是不擔心羅玉芬會怎樣,而是羅家人和黃家人都是瘋子,他不去看著,怎能放心。
于路其實有些想帶于冰去,畢竟他和阿海兩人還尷尬著,需要第三個人來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氣氛,但是于南說帶著于冰不方便,他正好在家可以照顧。于南說的不無道理,于路也就不好堅持。
于路和阿海一起上了車,兩個人都不說話,于路是不知道說什么,阿海是本來就話少,兩人就長久地保持著沉默,偶爾開口,都是說“要不要水”、“快到了”之類的,氣氛怪異而尷尬。
長這么大,于路還沒怎么去過市里好好逛過,年前上市里來采購食材,也是來去匆匆,無暇逗留,這次去醫院,依舊是不知道地方,還是問了人才知道坐什么車。雖然現在經濟不窘迫了,但是出門打出租車,這對于路來說還是件太奢侈的事。
于路和阿海上了公交車,并排坐在公交車的后面,兩人都扭頭看窗外的風景。于路會習慣性地注意街邊的飯店,看看人家的招牌、規模、裝修等,有時候他會突然說:“你看到沒,剛才那家?”
阿海會說:“嗯,有點意思。”
兩個人的關注點顯然是一樣的。于路就會會心一笑,那種尷尬在這種默契中慢慢消融。
到了醫院,于路說:“我去買點水果補品。”
阿海突然說:“他們能讓你去看嗎?”
于路愣住了,黃家和羅家都不會歡迎自己去看吧,尤其是黃家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去看阿芬,絕對要給她再次帶來災難的:“那我偷偷去看一眼?”
阿海說:“應該先找她的醫生打聽一下情況,然后問問護士,照顧她的都是誰,要是黃家的人,那就不去了,要是羅家的人,那就去看一眼。”
于路猛點頭:“嗯,就這么辦。你怎么這么聰明!”說著還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
阿海嘴角稍微抽了一下,這么沒有生活經驗的,也就只有于路了吧。
于路又說:“先去看阿芬,然后去給你做檢查。”
阿海皺眉:“不做檢查。”
“檢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于路終于抬起頭看著阿海的眼睛,這是他兩天來第一次與他正視。
阿海說:“要是有問題,難道去開顱動手術。”
于路嚇了一跳:“肯定不需要動手術的,吃點藥就行了。”
“我這樣難道不好?”阿海直視于路的眼睛。
于路看他一眼,垂下眼簾:“也不是啊,只是你一直想不起來,你家里人可能到處在找你,你難道不著急嗎?”
阿海看了一眼別處:“既來之則安之,不要強求。走吧,去買東西。”
于路覺得就這樣放任不管,太不好,但當事人都那么淡然,倒顯得皇帝不急太監急了。他上附近的超市買了些水果補品,和阿海到了醫院。兩人上住院部打聽到了消息,羅玉芬住在內科五樓的單人病房。
于路又問:“負責羅玉芬的主治醫生是哪位,可以告訴我嗎?”
護士小姐看了一下檔案:“是鄭大夫。”
于路又微笑著問:“請問護士小姐,你知道現在誰在照顧她嗎?”
這個問題不在護士服務的范圍之內,不過她對于路的印象還不錯,便告訴他:“現在照顧她的主要是護工,她家里人這兩天都不在,回家過年去了。”
于路大松一口氣:“好的,謝謝!”
于路打聽到消息,趕緊回來高興地和阿海說:“她家人都不在,我們正好去看她。”
上樓的時候,于路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按說羅玉芬出事還不到十天,剛脫險不久,正是需要家人陪伴的時候,沒想到居然就把她打發給護工了,想到這里,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于路敲了敲門,沒人應聲,他便推開病房門,病房里一片慘白寂靜,連護工都不在,只有微微隆起的被子還看得出那里躺著一個人。于路走過去,看清了羅玉芬,她的臉消瘦得厲害,顴骨突出,臉色蠟黃,嘴唇發白,完全沒有生氣,于路看得眼眶發熱:“阿芬!”
羅玉芬緩緩睜開眼,動了一下眼珠子,看見于路,眼角滲出一滴淚來。于路趕緊說:“阿芬,我來看看你。”
羅玉芬的眼淚跟潰了堤的洪水一樣瀉下來,根本都止不住,嚇得于路手足無措:“你別哭啊,別難過,會好起來的。”
羅玉芬抽動了一下鼻子:“阿路……”
于路看著她,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搖了搖頭:“阿芬,你真傻,有什么想不開的呢,為什么要用那種方式解決問題,這不是讓你自己受罪嗎?”
羅玉芬嚶嚶地哭出了聲:“我不想活了。”
于路板起臉,嚴厲地說:“你別胡說!有什么過不去的坎?你要是跟他過不下去,就離婚。”
“他不跟我離。”羅玉芬哭得非常傷心,說話也支離破碎的。
于路說:“不跟你離,你不會自己去法院起訴離婚?你有手有腳的,去哪里養不活你自己?你那些書都白讀了,非要用死來逃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