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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如今又有人來給自己介紹對象了,這次聽起來似乎不是個殘疾人,因為他家的情況變好了嗎?不過于路現在真沒有精力去談女朋友:“阿嬤,還是算了,我現在還欠著很多債,沒有錢結婚?!?
阿嬤笑著說:“你現在開了店,生意那么好,欠債慢慢就還上了。你家里確實要個女人來管家啊,幫你看孩子洗衣服管錢,有女人管家,賬還得才快。真的,阿嬤是過來人,有經驗,不是亂說的。你現在這個年紀結婚,還能找得到合適的姑娘,年紀再大一點,以后就沒好姑娘讓你挑了?!?
鐘彥宏在一旁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于路更加尷尬了:“阿嬤,我暫時不想這個問題,等兩年我還了債再說,謝謝阿嬤替我著想,廚房里還有事,我先走了。”說完趕緊去廚房了。
阿嬤有些尷尬地說:“阿路這是不好意思,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年紀大了,總要結婚的嘛。不管怎么樣,你先看看人再說啊?!?
于路頭也不回,逃也似的跑了,余下阿嬤尷尬地坐在那兒。于南說:“阿嬤,我哥自己會找的,不勞你老人家操心了。”
阿嬤看著于南:“你哥是有喜歡的人了???”
“這個我不不知道,我哥的事,我管不了?!庇谀蠜]想到阿嬤會問到自己頭上來,趕緊搖頭否認。他從他哥對說媒這件事態度覺得,他哥說先還債再談婚事不過是借口,實際上他現在根本就沒心思去交女朋友,他心里有人了,而那個人,是阿海。
事實是,于路本人對說媒這件事就很反感,他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要結婚就要找自己喜歡的人,怎么能夠靠相親去結婚,結婚又不是為了找個人傳宗接代,也不是為了找個老媽子來照顧自己,更不是找個管家婆來管自己,是要找個自己真心實意喜歡、能一起過日子的人。
于路進了廚房,阿海問:“誰來了?說什么?”
于路看著阿海:“呃,沒什么,一個鄰居來串門?!?
鐘彥宏抓了幾顆瓜子在手里,晃悠著進了廚房,看看被蒙在鼓里的阿海,嘴角勾起了一抹壞笑:“我說于老板,人家給你介紹女朋友,你好歹也見一見啊,才知道喜歡不喜歡?!?
阿海聽見這話,切菜的動作停了下來,扭頭看著鐘彥宏,又看看于路,于路尷尬地說:“鐘老板你別亂說話,我不會去相親的。這都什么年代了,還用這么老土的辦法找老婆,作為男人也太沒本事了?!?
阿海臉上神色略顯復雜:“有人來給你做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于路也沒好意思看他,他覺得相親是件難為情的事:“就是隔壁的一個阿嬤說的,我沒答應?!?
鐘彥宏繼續說:“我看那個老阿嬤也太沒見識了點。像于老板這樣的青年才俊,長得好,又有本事,還用人介紹女朋友嗎,還說什么過兩年年紀大了,找不到合適的姑娘。她不知道男人越老越有魅力,男人娶老婆,最大的問題不是年齡,而是money!阿海我說的對不對?”
阿海說:“廚房里油煙多,鐘老板還是出去吧?!?
鐘彥宏賴著不走,笑嘻嘻地說:“其實于老板,每個男人都最想娶一個糟糠之妻,在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就能夠陪在身邊,這個人不嫌棄他窮,不嫌棄他丑,對他始終不離不棄,同甘共苦,相濡以沫。這樣的人,你才愿意心甘情愿為她付出一切,你說是不是?”他說完這話就走了。
鐘彥宏這話簡直說到了于路的心坎上,他一直希望有個女人能夠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出現,陪伴他度過人生的低谷,這樣最容易看到人心。然而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那個女人沒有出現,倒是阿海出現了,他幫助自己一步步走出泥淖,步向人生的坦途,可以說,沒有阿海,就沒有他的今天。所以他對說媒這件事相當反感,總有點別人來坐享其成的感覺,怎么可能會有真情?
于路想到這里,不由得看了一眼阿海,如果阿海是個女的該多好,自己就拼命去追,把他追來當老婆,一輩子都寵他愛他,敬他護他。
阿海正好抬頭來看他,兩人四目相對,阿海的眼神非常溫柔,也帶著一點寵溺,于路第一次與他對視感覺到心跳有些加速,他有點不好意思,便低下了頭,避開了與他對視。
阿海問:“想找女朋友了?”
于路連忙搖頭,矢口否認:“沒有,沒有,我現在什么都沒有,哪里有功夫去想那些?!?
阿海沉默了一會兒,說:“幫我拿一塊牛肉出來,要肥瘦相間的?!?
于路趕緊跑去拿牛肉:“我來切吧,要切成薄片對不對?”
“我來殺,你去準備電磁爐和鍋子,差不多可以吃飯了。”阿海說。
于路說:“好,我馬上去準備?!?
于路去洗鍋子,突然聽見于冰在外面哭,他趕緊跑出去:“怎么了,阿冰?”
于冰站在院子里,哭喪著臉:“阿榮打我。”
“別哭。他為什么打你?”于路皺起眉頭,阿榮是羅俊生的兒子,比于冰大兩歲,以前倒是經常在一起玩的。
于冰抬起胳膊擦著眼淚:“他搶我的鞭炮,還罵阿伯是騙子和強盜,騙他家的錢,說我們全都是壞人。我就打他,但是我打不過他?!?
于路走過去,抬手替他抹掉了眼淚:“那以后就不要跟他玩,也不要隨便和人打架?!?
“他罵阿伯!”于冰為這個事非常憤憤不平,雖然不知道騙子強盜具體是什么,但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話。
阿海站在廚房門口:“以后阿海叔叔教你打架,誰罵你阿伯就打誰?!?
于冰說:“好!”
于路看著阿海:“你怎么教孩子的呢?”
“騎到頭上撒尿了,還忍嗎?”阿海說著轉身進屋去了。
鐘彥宏站在堂屋門口嗑瓜子:“阿海說得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于路雖然覺得別人欺負到自己頭上了,必定是要還擊的,但他還是覺得阿海和鐘彥宏都屬于妥妥的暴力分子。他仔細檢查了一下于冰身上,沒什么損傷,便給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準備這事就這么了了,小孩子打架,不是常有的事么。
還沒進屋呢,何娟就牽著她兒子阿榮氣沖沖地找上門來了:“你看你們家怎么教孩子的,這么小就知道打人,下手還這么狠,不好好教育,以后就是個殺人犯!”
于路站住了,趕緊叫一聲:“嫂子,過年好!”
何娟沒好氣地說:“好什么好,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你家于冰打的,我兒子的臉都給打青了,大過年的,第一天就被人欺負,你們全家都騎到我們頭上去了!”
于路說:“嫂子,小孩子打架這是常事,不用這么夸張吧。阿冰比阿榮還小呢,怎么會是他欺負阿榮?傷在哪兒了,我看看,給他擦點藥就行了。”
“打的不是你兒子,所以你不心疼,你看看這傷!你們一家子不能這樣,從大的到小的都欺負我們。”何娟的情緒看起來非常激動,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于路皺著眉說:“嫂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怎么欺負你們了?小孩子打架,我家阿冰也是挨了打的,不能因為他臉上看不見傷,就說他沒被阿榮打,他剛才還跟我哭呢?!?
何娟嚷嚷起來:“我管你那么多,現在是你們打傷了我們,那就要賠錢,不能就這么算了!”
鐘彥宏站在門口,張圓了嘴難以置信地看著何娟。
“多少錢?”阿海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出來了。
何娟說:“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