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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舀了一點放進嘴里,那種滋味簡直要超越人的想象,大米并不粘稠,保留了米的清香,湯汁半點魚腥味都沒有,滿口都是鮮甜,于路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這種味蕾上的滿足感。他也懶得用碗盛,直接端著鍋就出去了,將砂鍋放在阿海旁邊的空位上:“謝了啊。”
阿海看他一眼,沒做聲。
桌上分明都是阿海炒的菜,但是大家都朝于路的砂鍋里看,于冰吸溜著口水:“阿伯你吃什么?”
于路看一眼于冰,自己剛才也只是嘗了一點,應該不會傳染他吧:“阿伯分你一點。”他去拿了個勺子和碗來,舀了一碗粥放到于冰面前,“慢點喝,不要燙著了。”
于冰跪在椅子上,對著碗里的粥又吹又攪,那份急切感就別提了。其他的人不好意思分享于路的病號飯,都只能默默地看著。張易偉忍不住問:“老板,那粥好喝嗎?”
“唔,不錯。”于路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張易偉說:“海哥,你這粥是怎么做的,教我吧!”
阿海眼皮都不抬地說:“先學切菜。”
于路忍不住笑了:“教我吧,師父。”
“養你的病!”阿海繼續不抬眼皮。
于路嘻嘻笑,低頭繼續喝粥,反正現在有人給做著吃,也不算太差。
晚飯的時候,于路覺得自己好點了,想去廚房幫忙,被阿海趕了出去,讓他繼續休養。于路說:“我還是幫你的忙吧,萬一把你也累倒了怎么辦?”
阿海瞥他一眼:“能說點好聽的嗎?”
于路嘿嘿笑:“我說錯了,師父永遠健康!”
最后到底還是沒幫上忙,他只做點單和收銀的工作,連端菜都沒用上他。期間又接了好多電話,都是訂餐的,還有約酒席的。
晚上九點半,送走最后一桌客人,飯店就關門打烊了。外面的雨已經停了,雨后的空氣干凈清新,有一點淡淡的咸腥味,那是于路習慣了的海洋味道,他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雖然身上肌肉似乎還有點酸痛,但覺得渾身輕松了不少,今天多虧了阿海,要是沒有他,店子也撐不下去,自己也不可能好得那么快。
“今天多虧了你,阿海,謝謝!”于路由衷地表示感謝。
阿海沒說話,將毛巾被裹在于路和于冰身上,發動三輪車,往家開去。
回到家,于路才想起被單和床墊的事,由于天氣問題,被單和床墊全都沒干:“糟糕,我忘記去買被子了。”下午病得都稀里糊涂的,哪里還想得起床單的事。
“看樣子真的要睡沙發了,阿海,你來幫我挪一下沙發,我將沙發打平了。”于路對阿海說。
阿海看也不看他:“跟我睡就行了。”
于路愣愣的看著阿海:“啊?哦。好吧!”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有人踢館
睡覺的時候,于路抱著他的棉被被胎放到阿海床上:“沒有被套,就這么蓋吧。”
阿海倚在床頭拿著筆寫什么,抬起頭來:“我的被子夠寬,蓋一床就夠了。”
于路搖頭:“那不行,阿冰有時候睡覺不老實,會影響你的。”
阿海看著他:“那他跟我睡一個被窩,你感冒,別再著涼了。”
“好。”于路想著自己還在感冒,正想將阿冰拜托給阿海照顧,叫他這么說,趕緊答應了。
臨睡前,于路又吃了一次藥,鉆進被窩里,覺得無比舒適:“阿冰半夜要起來撒尿的,他自己會醒,你給他開燈就好。”
阿海嗯了一聲:“知道了。睡吧。”
頭一碰著枕頭,于路只覺得眼皮分外沉,仿佛有千鈞重量掛在上頭,心里卻不肯向周公投降,他閉著眼睛嘴里咕噥:“你在寫什么?”
阿海說:“酒席的菜單。”
于路想說點什么,無奈意識已經模糊,說不出來了。
阿海寫了一會兒,看一眼已經熟睡的于路,伸手摸向他的額頭,額頭溫度已經不算高了。他的手并不馬上收回去,以手指輕撫著于路微皺的眉心,總有一天,要將這里所有的痛苦撫平。
阿海將熟睡的于冰抱到外面,自己挨著于路那邊躺下,聽著他略顯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的心上,他閉上眼睛,心里盤算了一下,得盡快加快還債的速度才成,不能再讓他這么勞累,長期這樣下去,自己也吃不消。
睡到半夜,于路覺得熱,便蹬了被子,床只有一米五寬,放兩床棉被還是有點擁擠的,一不小心就把被子給蹬床底下去了,不一會兒,又覺得冷,便到處扯被子蓋。
阿海睡得正香,突然發現一個有些涼意的身體貼近了自己,他倏然醒來,睜開眼,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抖開被子,將于路裹了進來,伸手摸了摸外邊,被子不見了,不由得啞然失笑,睡覺不老實的根本不是于冰嘛。
覺得有些冷的于路抱緊這個溫軟的暖爐,找個了舒服的位置,睡得很安逸。阿海將于冰摟得近一點,右手摟著大的,左手抱住小的,三個人緊緊貼著,擠在一個被窩里,阿海只覺得胸膛里脹鼓鼓的,有什么東西叫囂著要沖破出來,他忍不住用鼻尖蹭著身邊男人的額頭,突然明白一件事,這種感覺,叫做幸福。
第二天于路醒來,發現自己竟然睡在阿海的被窩里,雙手還摟著他的腰,嚇得猛地將手往回抽,背心不由得發熱起來,這是什么狀況,他假裝咳了一聲,結果還真的咳了起來。阿海坐起來:“咳嗽了?”
于路嘿嘿笑了一聲:“好像有點。我昨晚怎么睡的,怎么跑你被窩里去了,我肯定把你當成阿冰了。我的被呢?”
阿海說:“被子掉了吧。趕緊穿衣服。”
于路探頭一看,被胎果然在地板上,他尷尬地嘿嘿笑了起來,穿上衣服,一只手伸了過來,落在他的額頭上,他僵了一下:“不燒了吧,我感覺好多了。”
阿海收回手,燒確實已經退了,不過很不幸的是,發燒轉化成了咳嗽,他皺著眉頭看著于路:“我去買菜。”
“我也去。”于路用手掩著嘴,咳了兩聲。
阿海說:“不用。上藥店買口罩,先去店里。”說完轉身就走了。
于路看著阿海自己走了,也沒有非要跟著去,好吧,就享受一下病號的待遇吧。
于冰從被窩里拱了出來:“阿伯,我們睡在阿海叔叔床上。”
“嗯,我們的床被你尿濕了,你忘了?”今天要去買被套才行,不能老擠在一張床上,雖然兩個男人睡一起關系不大,不過今天這情況讓他覺得太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