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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歲安堂的掌柜原是養吾堂里面的學徒?”
“對,后來不知鬧了什么矛盾自己走了。”
這樣的軼聞總是惹人注意,南梔側著耳朵悄悄聽。南音將草藥都收起,起身時道:“這誰的耳朵?伸這么長,快收起來,絆著我的路了!”
南梔笑出聲,將頭發往耳朵后一撥,側頭道:“收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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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還未落山,南梔一家已經吃好了晚飯,白瓷幫著南梔收拾東西,之后目送她與南音下山,山上的另一戶人家過幾天要嫁女兒,她待會要去幫忙縫被子。
等兩人到了山下,陽光已經十分微弱,南音買了一碗五香豌豆給南梔,將她送到了安南大學門口。
她揮揮手,走進校門。路過宮商樓時下意識停住腳步,沒有鋼琴聲傳出,她繼續向前。走著走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秋水樓旁的香樟樹下。
松月泊穿著拖鞋,在樹下往里張望。
她走過去拍拍他,問道:“在這里做什么?”
松月泊被嚇了一下,很快又鎮靜道:“我出來吹吹風。”
南梔很懷疑,她看看松月泊,又往門內看去,正好看到宋子儒從屋內走出,手里拿著鐵籠子,非常淡定道:“別信他。”
“什么?”
“他屋里進了老鼠,怕得要死,專門將我喊過來替他捉老鼠,捉老鼠的過程中又發現幾只蟑螂,更怕得不敢進門。”
松月泊:“……”
他原想辯解幾句,但碰到南梔的目光,還是坦然承認道:“是這樣。”
南梔笑,問他們:“老鼠捉到了嗎?”
“捉到了,不過中途叫它跑掉了。”
“……蟑螂呢?”
宋子儒撓撓頭:“我也害怕,不敢碰。”
南梔便道:“我來吧!”
她將手里的布包與五香豌豆都遞給松月泊,接過宋子儒手里的鐵籠子,隨后折回去拿了幾個豌豆莢丟進籠子,走進了松月泊家里。
屋內整潔干凈,垂墜的紗質窗簾簡單雅致,墻上的工筆畫又添中式意境,沙發上的抱枕落在地上,看來這是方才與老鼠蟑螂“搏斗”過的痕跡。
她將抱枕撿起,拍一拍,重新放回沙發上,又轉身去廚房燒一鍋熱水,可不是為了做飯,是為了——燙蟑螂。
籠子放在墻角,她立在廚房靜等水開,氣泡浮上水面,外面的鐵籠子有了動靜。
她彎彎唇角,上鉤了。
捉到了老鼠,接著便是滅蟑螂。翻翻找找,統統丟進一廢棄的玻璃瓶,開水一燙,蓋上蓋子,利落的放在一邊,隨后將房間物品歸回原位,掃地,開窗通風,提著籠子與玻璃瓶走出去。
宋子儒驚訝到抱住樹干:“這么快?”
“對啊,蟲子而已。”
“丟……丟……丟掉嗎?”
南梔笑一笑:“不用,可以拿給生物系的做實驗。”
宋子儒驚嘆:“我怎么沒有想到?你真聰明。”
松月泊幾度想要上前,可最終還是敵不過內心的恐懼,只敢在樹干旁站著,距離南梔好幾步遠。南梔看過去,又往后退了幾步,對松月泊道:“我先送去生物系的實驗室,待會兒再來拿包。”
“好。”
目送她走遠,兩人走回屋內,一推門,方才略顯凌亂的沙發已經整潔如初,窗戶全開,紗簾輕動。
他下意識朝窗外看去,南梔的身影還未完全消失,她走在綠茵樹下,短發被風吹起。
他注目著窗外,宋子儒看著他。前因后果勾連,微小細節重現,他似乎發現了什么,可又不敢斷言,想開口問,但最終欲言又止。
視線轉到松月泊手上,他驚異道:“豌豆呢?”
那一包五香豌豆如今已經只剩下豌豆殼。
松月泊這才反應過來,回答他:“方才在樹下太緊張,竟然無意識將豌豆吃完了。”
宋子儒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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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梔回到家中迅速洗了頭與澡,隨后前往松月泊住處。她剛走出流云樓,就聽到鈴聲響,抬頭一望,松月泊坐在自行車上,笑容明朗。他也換了身衣裳,穿上了背帶褲與白襯衣,劉海軟軟的垂在額前,四年以前碼頭上笑容溫暖的小公子,仿佛穿越歲月走到她面前。
他柔聲道:“走,去吹吹風。”
南梔笑著點頭。
她坐到自行車后座,松月泊問:“好了嗎?”
“好了。”
自行車猛烈晃動幾下,歪歪扭扭前進,南梔閉上眼,下意識摟住他的腰。松月泊一愣,自行車晃動的更為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