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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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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教授的廚房只在開學(xué)那一日用過,還是南梔下的廚,此后便近乎擺設(shè),一來江教授沒有時間,二來食堂飯菜足夠可口,錯過一頓都要惋惜。
今日廚房第二次使用,掌廚的還是南梔。
其實南梔沒有專程學(xué)過廚藝,從前也很少做飯。從小到大做飯的都是南音,后來做飯的是白瓷。
南音廚藝一流,他炒的菌子極香,曾有飯店的廚子專程前來討教。
他有一道拿手菜——燒辣椒。實為佐飯妙品。
白瓷的廚藝不輸他分毫,她腌的白菜特別好,做的紅燒肉入口即化。
耳濡目染,加上一點天分,南梔便有了一手好廚藝。
今日她做一道熗炒小白菜,豆芽肉丁湯,蒜蓉茄子。江教授吃了三碗飯,松月泊吃了兩碗。
吃完江教授還要嘆息一聲,道:“我若是早一點認(rèn)識南梔,或許比現(xiàn)在要胖個二十斤。”
南梔笑。
她放下碗筷,端起一盤菜準(zhǔn)備放進廚房。剛剛站起身,手里的盤子便被接了過去。
松月泊一只手端著菜,一手輕按她肩膀,讓她重新坐回去。
他笑著說:“做飯的人不能收拾廚房。”
南梔疑惑問他:“為什么?”
松月泊很認(rèn)真道:“會累。”
話音一落,江教授自覺站起來,收拾起桌面。
南梔笑道:“可我坐在這里無事可做。”
松月泊指著窗邊道:“那里有一些書籍,你可以翻看,報紙上有靜云派寫的一些小說,女孩子應(yīng)該愛看。”
南梔點點頭,走過去坐在窗邊,她先拿起一本書,封皮上寫——《鎖沉香》。
翻開第一頁,南梔看了之后就明白這應(yīng)該是一個哀傷的愛情故事,她不愛看悲劇,便將這本書合上,放在一邊。
報紙上刊登了一些新詩,她看得入迷。
報紙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這午后更顯清晰,窗外幾聲鳥鳴清越動聽。
廚房里有餐具碰撞的聲音,還有流水聲。她將頭靠著玻璃,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本想著只是閉眼片刻,誰知竟然睡著了。
南梔再睜開眼時,屋內(nèi)沒有了一點聲音,陽光穿過玻璃,照在了地板上。
她看著陽光出神,隨后活動一下脖頸,坐直身子,一件外套從身上滑落,她疑惑低頭。
一眼就認(rèn)出,這是松月泊的外衣。
因為第一次在鋼琴前見到他時,他就穿著這一件黑色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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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于第二日的廚藝比拼沒能順利舉行,因為這一晚,日軍空襲。
警報聲嗚咽,學(xué)子們紛紛奔出校舍站在空地上,而后通過后門往山上的空地走去。
這一天天氣甚好,傍晚的風(fēng)也溫柔,學(xué)子們就坐在土坡上,看著空中盤旋的飛機。
一顆炸彈落在附近的湖水里,“砰”一聲,激起水花。
山東學(xué)生大罵:“俺去你個日本鬼子的,炸炸炸,炸個屁!”
南梔靠在樹干上,抱著膝蓋出神。
這樣的場景她并不陌生,已經(jīng)不再會害怕恐慌,她現(xiàn)在只是擔(dān)心家里的兄嫂,不知他們有沒有躲藏好。
學(xué)子們分散在各個山坡上,如今在這里的只是一部分。她到處看,想看看有沒有自己認(rèn)識的人,能在一起說說話也好。
她正張望著,背后忽然被人一拍,她當(dāng)真嚇了一大跳。
皺眉往后看,見是松月泊的臉。
他道:“想什么這樣入神?”
“想家中的兄嫂是否安全。”
“你住在哪里?”
南梔指著遠處一座山道:“就在那里,夏天滿山都是梔子香。”
她一說梔子花,松月泊便笑了。
“那等到梔子花開時,我定要去觀賞一番。”
“好,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