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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下水后發現明浮就緊跟著她,也下水了。
頓時杜依白打起來十二分的精神,就提防著她又來坑自己。
但她的想法真的是多慮了,明浮根本就沒想過要靠近她,自己抱了張板子,在給她做示范。
明浮先趴在板子上,然后快速地跳站上板子,輕松地乘著板子破開水浪,整套動作不過四五秒的時間。
她輕盈地站在板子上,隨著水流擺動,比杜依白高出了一大截。
再低頭看杜依白,那眼神,才真的叫睥睨。
明浮淡聲問:“剛才的動作看會了嗎?會了就照著做。”
杜依白想說沒學會,但是她沒學會又怎么樣,難道明浮還會示范第二次?
明浮肯定是鄙夷的看著她,然后嘲諷說,你不是說自己悟性高,學習能力強嗎,都親自示范給你看了你都學不會啊,那平時就該謙虛一點,不要說大話。
受明浮冷嘲熱諷一番,最后不過是又看她示范一次。
可看再多次又有什么用,眼睛學會了,身體不一定會的學。
參悟到了這一點,杜依白便什么都不說了。
她在心里罵著明浮虛偽,一邊學著明浮的動作趴上板子去,毫不意外的,她又被沖走了。
那種被水包裹著,無法自由呼吸和行動的感覺,又讓她想起了被明浮按在水里,無法呼吸,掙脫不動的那一刻。
杜依白心頭無比恐懼,努力掙扎著探出頭來,一冒頭就看到了明浮。
她也隨著水浪,被沖到了池尾。
只不過明浮在沖浪板上,而杜依白在水浪下。
明浮冷眼俯視杜依白,沒有任何感情的命令:“上去,再繼續。”
杜依白動作跑得很快,生怕自己慢了一步,明浮就打著幫助的旗號,下水來“幫助”她。
那種孤立無援又窒息恐懼的感覺,杜依白再也不想嘗試一次了。
杜依白即使重新來一次,也依舊是重復前面的操作,趴板子上,然后被水沖走。
以前她好歹有喘息的機會,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慢慢的來。
但現在連歇氣都沒辦法歇了,明浮的眼睛就像是長在她身上一樣,只要她稍稍慢了一步,明浮緊追著她,催促她快一點。
還貼心的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杜依白聽到“幫助”這個詞就渾身激靈,再也不敢磨蹭了。
她哪敢尋求幫助啊,那兩個字在她聽來就跟催命符一樣。
在別人眼里,明浮是絕對的認真負責,體貼熱心。
即便是沖浪體驗接受后,杜依白累得跟狗一樣,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只能顫顫巍巍地勉強站立。
可依舊阻礙不了別的嘉賓羨慕她。
首先最羨慕杜依白的就是譚璐,他們幾個嘉賓是跟著一個教練學,只能一個輪一個,哪像杜依白是一對一的教學,還是跟沖浪技術高超的明浮學。
而且明浮又全程關心,一刻都沒有放松。
譚璐艷羨的對杜依白說:“你今天學了不少東西吧,真棒,還是你們好朋友之間有默契,教得快,學得也快。”
其實譚璐也不清楚杜依白到底學得怎么樣,學到什么程度了,只不過看到明浮教的認真,便先入為主的認為杜依白不至于學的太差,畢竟她自己也說了,自己的領悟力好。
要說羨慕,高文項也羨慕,他本來還想向明浮請教一下技巧,交流一下沖浪的經驗。
但誰知道讓杜依白搶先了,他一個年長的大人,自然不好意思再提出口了。
高文項這會兒也很好奇杜依白的學到什么程度了,問道:“你學得怎么樣了,能上板堅持多啊?”
“我都能堅持半分鐘了,”池丞說起自己的成績就非常自豪,又看了看杜依白,說道,“你至少也得三分鐘吧,要不然怎么對得起我們厲害的妹妹,辛辛苦苦陪你練了一個小時?”
池丞他對杜依白都不是羨慕了,那是明晃晃的嫉妒。
如果他也能有機會讓妹妹教他,而不是兩個看著就上火,今天還老是集中火力針對他的隊友,他絕對能學得更好,板上堅持三分鐘絕對不在話下。
大家看著杜依白,其實大家也想知道,開了小灶的杜依白的學習進度。
然而只有杜依白知道,她哪里有什么進度,她自始至終就沒有成功的站上過板子,每一次趴著還能掌握住平衡,一準備跳上板,板子就翻了。
大家看她忙忙碌碌,似乎一直都沒有歇息,實際上她也不過是在重復落水、趴上板這個兩個動作。
而在大家眼里,認真負責的明浮,也不過是在監督她,不讓她有機會休息,根本就沒教過什么有用的知識要領。
可笑的是,這會兒明浮也很其他人一樣,好整以暇地抄著手看她,同樣等待她匯報自己的學習成果。
一點都不擔心自己丟她這個老師的臉。
既然明浮不怕自己都她的臉,那她也不怕。
“不知道是明浮教得不好,還是我學得不對,我已經很努力的去學了,但是我很挫敗,我現在還沒成功站上沖浪板。”杜依白聳聳肩,苦澀的笑了笑。
她先是故意強調了明浮教的不好,又配上自嘲苦澀的笑,就是想要人共情她,知道她學得很努力,然后去懷疑到底是不是明浮沒有好好教她。
結果池丞想都沒想,立馬反駁說:“當然是你學得不好了,怎么可能是妹妹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