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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對此不置一詞,周瀟可是臺里的新起之秀,拍的作品拿獎無數,她拍出來的東西不可能質量平平。
即便是他老黃,那也是認可周瀟的能力的。
誰知杜依白后面的話成功的吸引了老黃的注意力。
“黃導您想啊,我知道您是想歷練年輕人,放手他們自己去拍東西。如果他們拍出來的效果好,他們肯定要說這是他們自己的功勞,跟您沒有關系。可如果要是拍的不好,他們又要埋怨是您這個老前輩沒有指導好,上面的領導也會覺得是您沒有起到監督作用。”
老黃一聽這話,眼睛一睜,馬上坐了起來。
這丫頭說的有道理啊。
老黃當初橫插一腳要擠進團隊里來,為的就是打著指導監督的旗號,來給周瀟找麻煩。
但杜依白的話提醒了老黃,他可以全程指導周瀟拍攝,到時候全組的人都知道周瀟的片子是在他指導下拍完的,他正好可以由此去向領導邀功,職員表上也能把自己的名字排在前面。
老黃油滑慣了,很快就算出了自己能獲得的利益。
這個太陽曬得值!
老黃若有所思地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雖然應該放手年輕人去辦事,但是這個自由要有度。跟放風箏一樣,手中的線不能放完,得時不時往回扯扯,手下人的皮子也要隨時緊一下。”
老黃拿起自己的墨鏡和遮陽帽,慢悠悠地起身。
“走吧,去看看他們的工作怎么樣了。”
周瀟在拍攝現場忙的腳不沾地,好不容易把現場布控好了,即將要進行拍攝。
一轉身,看到了晦氣的老黃。
老黃穿著一身夜市買的度假休閑短袖短褲,鼻梁上夾著太陽鏡,腦袋上還頂著一定遮陽帽。
他腋下夾著一個大茶盅,另一手搖著一把大折扇,優哉游哉地晃蕩出來。
那架勢不是來度假就是領導視察工作來了。
后面還跟著一個杜依白。
周瀟看一眼就明白過來是什么情況了,敢情老周這個瘟神是她請出來的。
她好不容易暗示了老黃,室外溫度高,高溫工作辛苦,讓老黃答應在民宿待著,免得老黃在現場瞎指揮。
杜依白倒是好,一個功夫沒注意,又偷偷摸摸把瘟神老黃請出來了。
周瀟笑著問:“黃導怎么不房間里待著,有什么事您打個電話就是了,怎么還親自出來。”
說著周瀟朝后喊了一聲:“田宇,送黃導回去,要記得聽黃導吩咐知道嗎。”
叫田宇的小伙子應了一聲,說話間就要跑過來。
老黃大手一揮:“我沒事不用送,我就是不放心你們這些年輕人辦事,所以才親自來看看。”
周瀟心里嫌棄老黃麻煩,面上依然笑著:“您看我們準備工作做的差不多,現在馬上就要開始拍攝了。”
老黃:“那正好,我在旁邊監督你們拍攝,免得你們出什么紕漏。”
他一邊說著,一屁股坐到了遮陽傘下的監視器前,順理成章的搶了本來屬于周瀟的位置。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兒,互相看著對方,沖著鳩占鵲巢的老黃擠眉弄眼,大抵都是在心里罵娘。
周瀟忍著自己的僅有的一點好脾氣,說:“今天溫度高,室外有39度,您老歲數大趕快回屋歇著,當心別中暑了。”
老黃把腋下的茶盅一放,拉長他老臉,又開始了他冠冕堂皇的說教工作。
“以前我們的領導人說過,藝術工作也是革命工作的一部分,既然是革命工作,那就應該不畏艱難險阻,一切以完成工作為首要目的,怎么能因為一點高溫酷暑就退縮。”
“小周啊,你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干工作拈輕怕重,39度就是高溫了?想當年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扛著攝像機跟老前輩干工作,將近50度的天氣,太陽底下我一拍就是一天,連拍了兩個月,我沒喊過一聲苦,沒請過一天假。”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還是要多跟我學習學習,多歷練歷練。”
老黃的話周瀟是一個字都不會信,老黃真要像他自己說的那么吃苦耐勞,勤學肯干,至于現在也沒混成個制片廠廠長或者副臺長?
周瀟進臺里后聽到關于老黃的傳言,都是說他偷奸耍滑。
周瀟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主持人麥冬那邊也快來了,沒精力再管老黃。
她深呼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按下對講機,通知道:“各部門準備,要開拍。”
老黃一聽,趕忙指揮身后的杜依白:“要拍了,趕緊上去準備。”
周瀟本來準備第一個鏡頭拍明浮的,一下子來個畫面沖擊感。
聽到老黃的話,她視線不悅地移到了杜依白身上。
杜依白自覺人畜無害的回笑著,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干了件多么討人厭煩的事。
周瀟沉下臉:“黃導,我們第一個鏡頭拍明浮沖浪的畫面。”
老黃:“那就挪到后面去嘛。”
周瀟不給任何商量:“這個可能不行,我們都安排好了。”
老黃:“那說明你安排的不好,第一個鏡頭怎么能拍沖浪呢,有什么美感,就應該讓我們傳統的古典舞打頭陣,一下子吸引住觀眾的眼球。”
周瀟還是不愿意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