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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浮睨了杜依白一眼,轉頭對老黃說:“您的潛規則還是去教育別人吧,我不進圈,不需要。”
老黃當然是不信,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你沒想過進圈?”
明浮:“對啊,不可以嗎?”
老黃:“我這一雙眼睛閱人無數,看人最準了,你這種小家雀, 能騙過我這老家賊嗎?沒那個想法,沒那個想法你會來上我們節目?”
“因為我邀請的啊。”一個聲音插進來。
來的人是周瀟。
“妹妹好久不見了。”周瀟上前興奮地伸手抱了一下明浮,直夸她幾天不見又變漂亮了。
卻對旁邊笑得乖巧獻媚的杜依白視而不見,杜依白臉上的笑算是白擺了。
周瀟一來就站在明浮身前,把她護在了身后,跟老黃對峙。
“黃導我早就說過了,明浮是我找來的,而且是我求了她好久她才答應來的,跟其他人不一樣,希望你不要以己度人。”
老黃是業內老油條了,要是因為別人打臉就尷尬,那他就白混了二三十年,像他這種仗著有資歷,倚老賣老的人,即使有錯也不會認。
到他這個年紀了,全身上下就數嘴巴嘴硬。
“我說的也沒有什么錯吧,不管以后干什么,這個守時都是必須的,不能以自己為中心,要多考慮別人,有什么問題,就是職位級別更高的人,那他也要贊同我的話,說我說的有道理。”
周瀟這段時間真的快被老黃煩死了,但是這尊大佛請不走,還得好好供奉著,不然他轉身就要給臺里告狀。
周瀟心力交瘁的說:“黃導我們通知的是10點,現在還不到10點。”
要說胡攪蠻纏,老黃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他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敲,說:“我這個一把歲數的老東西都提前來了,你們年輕人不知道提前來?再說哪有通知10點鐘,想當年我們做節目那會兒,都是天不亮就開工了,還是你們現在年輕人的日子好過啊,干活輕輕松松不說,還收入高。不像我們那會兒,都是苦過來的,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行了,不能吃苦了不說,還說不得。”
周瀟沉著臉說:“黃導,我是本期節目的負責人,時間安排我有我的計劃,出了任何紕漏也是我一個人承擔。”
潛臺詞就是關你老黃屁事。
老黃撇下嘴,露出他溝壑的木偶紋,陰陽怪氣的開口說:“是哦,你才是正編導,我只是個副的,副的不該多嘴的。好好好,我不說了,省得沒人聽還招人討厭。”
老黃開始擺譜了。
周瀟才懶得管老黃高不高興,慣的他,把他哄高興了有什么用,他回去之后照樣要找領導打小報告。
然而周瀟都沒打算搭理老黃了,明浮卻突然說話了。
她笑靨如花的向老黃認錯說:“您老有的話說的很對,您這樣的老前輩都提前了,我們這種晚輩更應該提前到。”
周瀟哪看得慣明浮做小伏地的向老黃認錯,老黃這拿錢不辦事的老東西配嗎?
“明浮妹妹。”她回頭跟明浮使眼色,讓明浮不要理會老黃這個麻煩精。
明浮對周瀟安撫的笑了笑,在周瀟詫異的目光中往前走了一步。
看著老黃繼續說:“感謝您今天的教誨,我會好好牢記在心,以后絕不會再犯。”
老黃老神在在地呷了口茶,把吃到嘴里的茶葉吐回了茶缸子,擺起老前輩的譜子說道:“別光嘴上說說,年輕人還是要務實,做比說更重要。”
最好快點懂事,能早點把他想要的東西送來。
杜依白在旁邊看熱鬧,看得好不起勁,還是她舅舅說的好,“朝中有人好辦事”“小鬼難纏”,她昨晚要是沒打點一下,今天老黃針對的可能就要包括她了。
現在的明浮借著她哥哥的光,小有名氣了又怎么樣,還不是不受導演待見,要在背后穿小鞋。
明浮:“我今天本來也想提早出門的,就是有事耽擱了。”
老黃沒什么反應,這樣的話他聽太多了,什么有事耽擱,有沒有事關他屁事。
明浮笑笑說:“我每天早上都會去遛大黃了,路上遇到老黃,順便還逗了一會兒老黃。但老黃今天不聽話,一直對過路的行人齜牙咧嘴,還要咬人,我就拿棍子教訓了老黃一頓,把它打服了,下次不敢再欺負人了,這才晚了一點,還望前輩不要介意。”
黃編導剛聽到“大黃”兩個字就豎起了眉,后面聽到“老黃”后拉下了臉,越聽到后面,他的臉色越難看。
把桌子拍得哐哐作響。
“你罵誰呢?!”
明浮愣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老黃在生什么氣,錯愕道:“我沒罵誰啊,我罵狗呢,老黃狗。”
她話音一落,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憋笑,就連周瀟差點也沒忍住,緊咬著嘴唇,努力沒讓自己笑出聲。
在臺里,像他們這些年輕人,當面會敬老黃一聲“黃導”,背后則是直呼他“老黃”。
如果臺里領導,或者是與老黃資歷相仿的,就不分當面或背后了,一律叫他“老黃”。
所以老黃對于這兩個字才會異常的敏感,并且有超強的代入感。
這會兒老黃已經氣得開始頭腦發昏了,畢竟還沒有誰敢當著他的面罵他,現在這個小丫頭片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當著他的面,罵他“老黃狗”。
老黃:“你!你!你!你目無尊長!”
明浮還是一臉的無辜:“我怎么目無尊長了?”
不管明浮是不是故意的,周瀟作為組里的領導,也有義務向明浮科普。
“明浮,我們這個黃導就姓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