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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編導說著就拍起了桌子,哐哐作響。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跟著嚴肅了起來。
周瀟凝下臉色:“不知道黃導說的胡搞瞎搞是什么,胡搞瞎搞的人又是誰?”
黃編導:“我知道小周你自從進了我們臺,工作一直做的很出色,這是我們大家有目共睹的,我老黃很多地方也很認可你的工作。”
“但是你要戒驕戒躁,不能僅僅因為在工作有了一點成績,之后就得意忘形了。”
愛打官腔的人說話就是沒一個重點,不止是其他人聽得煩,周瀟也沒那個耐心。
“黃導,您對我有什么意見就直說吧,我這個人沒什么不能聽的。”要罵就趕緊罵,罵完她還有別的事要辦。
“我對你沒有意見,小周你可不要亂說,我向來是很關心你們這群年輕人的,年輕人犯錯很正常,我們應該正確的去引導,而不是批評。”
旁邊的同事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碰了碰周瀟的胳膊。
周瀟低頭一看。
[老黃想找茬,又要給自己立牌坊,啥話都讓他說了,要不要臉]
周瀟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黃編導。
黃編導羅里吧嗦的話還在繼續。
“所以一看到小周你犯了錯,我這個老東西就忍不住,要是說了你不愛聽的,可不要放在心上。”
“咱們的節目一直是以制作精良出名,節目該怎么做,要請什么人,都是經過了內部反復協商考量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口碑。而小周呢,去考察場地,就因為看一個素人投緣,便找人來錄節目,都沒有經過我們的同意,直接就定了,你這是想要砸了我們節目的招牌嗎?”
周瀟還以為他要說哪件事呢,結果是因為她邀請了明浮。
這也是她最近才發現了,原來她當初看上的那個小姑娘居然是景夜的妹妹,現在幾乎無人不知的明浮。
然而這件事只有她和跟她一起出差的同事知道,就連總導演都還不知情。
黃編導就更不知道了,不然也不會在會議上光明正大的提起來。
周瀟:“這件事我有跟龍姐徐導說。”
龍姐說:“確實,我們是同意的,周瀟說那個小姑娘很會沖浪,正好周瀟負責的部分是在海邊,可以加一part沖浪的主題,讓嘉賓跟著體驗一下,不需要占用太多的場面,我們認為不要緊。”
徐導也說:“我的看法一樣,我們是慢生活綜藝,本來就是慢下來去接觸當地的人與景,挖掘其中的故事,有普通人的入鏡反而更加的自然,往期也是有相同經驗的。”
黃編導哼道:“往期入鏡的普通人可沒有提前邀約的,都是順其而然入境的,誰知道這次有沒有一些人的私心在里面。”
周瀟冷下了臉:“我從來沒去過當地,這是我第一次出差過去,黃導您倒是說說,我能有什么私心。”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黃編導把手一攤,剛說出口的話就不想認了。
“只不過我怎么又聽說,你找到小姑娘還想帶著她的好閨蜜一起錄節目,難道她也會沖浪?你的節目那么隨便,不管是好閨蜜還是七大姑八大姨,想帶誰上就帶誰上?”
周瀟皺起眉:“好閨蜜?我怎么不知道?”
她當然不知道了,電話是黃編導接的。
黃編導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故意夸張的提高嗓門問道:“你不知道,難道不是你親口同意的嗎?”
周瀟還在回想,自己什么時候答應過又忘了。
黃編導擺擺頭,嘖聲批評說:“前腳才同意的事,后腳就不認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有的時候辦事就是沒我們這些老人靠譜,偏偏臺里還喜歡讓你們這些辦事。”
龍姐雖然也不認可周瀟的馬大哈,但是面子上還是要幫她說話。
“最近周瀟手頭的活兒忙,難免有疏忽。”
黃編導:“工作的事情可馬虎不得,認真負責,一絲不茍,一直是我們臺領導的指導方針。咱們的節目馬上就要開錄了,同樣的錯誤絕對不能再犯,我看這樣吧,反正我手上也沒有其他的活,我就到小周的團隊里掛職當個副編導,幫小周看著一點,也免得小周再犯錯。”
周瀟開完會出來,臉色發黑,把文件狠狠地往桌上一摔,一口氣灌了大半杯的水,還沒有滅心頭的火。
同事同情的看著她:“讓老黃擺了一道吧。”
可不是,本來該周瀟負責的集數周瀟一個人能拍案做主,現在來了個老黃,說是來當副的,可老黃的資歷擺在那里,哪可能真讓他聽周瀟的吩咐,他也不可能全聽周瀟的吩咐。
結果就是,老黃名義上的副編導,實際上的正編導,還能對周瀟指手畫腳。
周瀟開完會去打了幾通電話,結果弄清楚了來龍去脈,發現是老黃在中間插了一腳,還向她倒打一耙,指責她做事不認真。
同事安慰周瀟說:“被老黃盯上的都要升職加薪,提前恭喜你。”
周瀟聞言苦笑道:“承你吉言了,希望我不是先被老黃氣死。”
讓周瀟沒有想到的是,老黃從節目前期準備階段就在不斷給她找茬,后來全組到了拍攝地,老黃又發揮了自己指點江上到處挑刺的本事,說道具不行,說流程不行,說選的地點不行,反正沒一樣是可以的。
你要問他怎么改,有什么好的建議,他又開始裝糊涂,說事到如今沒時間改了,就將就拍吧。
老黃加入團隊的時間沒多久,但已經憑自己的本事,成功招得全組人的厭煩。
節目正式錄制前一天,老黃像往常一樣,吃了飯散步。
雖然他把這個地方批的一無是處,但是他實際上還挺喜歡這個地方,風景宜人不說,還氣候舒適,即便是炎炎夏日也沒有特別悶熱。
老黃背著手,正打算遛彎兒去公園里看人下棋,突然被人叫住了。
叫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訾慶鴻,后面還跟著杜依白跟她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