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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逢，抱歉，是我騙了你。」

他的單刀直入讓曉逢心驚又措手不及，壓抑已久的自棄、無奈、憤怒、沮喪，都爭先恐后地想要一表心情，卻都不及他咬緊牙關(guān)想要知道的真相。

「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文淵怔怔，忽然一笑又是滄桑：

「你希望那是為你解圍的話，那就是。」

「我在問你是什么意思，干，你到底……這么久了，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像亞杰說的、很好玩嗎？」

他依然沉默，卻激怒了曉逢，他揪住了文淵的領(lǐng)子站了起來，痛苦而糾結(jié)的目光和臉龐覆有無奈和心痛之后的淺淺傷疤，不引起圍觀那樣咬牙、低聲卻無比隱忍地說：

「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很……混亂，我從來沒想過會喜歡男的。」

「我從沒想過我會喜歡男的……但我就是、很痛苦，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感覺，我喜歡跟你一起工作，我也喜歡紙鳶……干，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樣，為什么性別不同了就變得這么復(fù)雜。」

任由他這樣揪住領(lǐng)子，微微的窒息感、心跳，來自于他那張被松動、被影響的模樣──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雖然這樣想是悖德而可怕，但文淵卻有著泛起的欣狂，他是那樣因為這份心意而煩惱。伸手握住了他松開的手，文淵吐了一口氣。

「……曉逢，我一開始并不知道你就是萍水相逢，當(dāng)作玩游戲拿結(jié)婚虛寶我也覺得無關(guān)緊要，直到你說想要看看對方的照片，我看到是你、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就換上了衣服拍照給你。包括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很怕被你拆穿、被阿杰拆穿。抱歉。」

這是他由衷的道歉、由衷的真話，全部的真話，不需要再藏著掖著，文淵心口總是沉重的罪惡感輕了一點(diǎn)，隨之而來便是當(dāng)機(jī)立斷的結(jié)果，非黑即白。

「你……你告訴我這些、告訴我這些……」

曉逢感受久違地、與他接觸的感覺，這雙手的觸感喚醒了一些東西，久違的溫柔和快樂，被塵封了很久的寶盒，他們確實很開心過、無論是和紙鳶還是文淵。他低歛下去的雙眸、微皺的眉頭，淡淡泛起的紅暈早就說出了答案，還是這么遲了幾秒。

「試試看吧。」

「什么？」

「我說試試看啦……我不知道會怎樣，但我知道我不想要你一直躲著我。」

文淵眨了眨眼，狂浪似的答覆開花結(jié)果、落英繽紛，終究他還是屈就于未曾嘗試過的甜蜜、屈就于混亂之下的冒險，終究他還是松口答應(yīng)。

末日的遲暮只要一種喜悅就成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