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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八月份“會試考生舞弊,題卷泄露一案”……
“什么叫,是他弄掉了禮部侍郎?”
妧妧聽丫鬟提及此事便紅了眼尾,攥上了玉手。
官場上的勾心斗角,她當(dāng)然不懂。
若非原禮部侍郎是她爹爹的頂級上官,或許,他的名字,妧妧都不可能知道。
她知道那廂姓鄭,四十多歲,以前聽爹爹提過兩次,說禮部侍郎很有前途,深受首輔沈大人青睞,應(yīng)該很快就會高升了!
妧妧不懂官場上的那些內(nèi)地里人與人之間的利弊與關(guān)系是什么,也不知道誰和誰是一伙的,只知道裴紹已經(jīng)處在極高的位置了。
便像蘇少瑯這個禮部侍郎,裴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所以,即便便是那鄭侍郎再高升,也遠不及他。
所以他謀劃了這么一場陰謀,就為了弄掉禮部侍郎?
妧妧不知道意義何在?
還是他追求權(quán)勢,野心到了覬覦首輔之位?
這是他上位的一步棋而已?
妧妧都不知道,也參不透。
她一個閨中女子,從未想過官場上的那些事,也從未想了解過。
總歸,她和那個男人是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了。
“他就是個騙子。”
小姑娘紅著眼睛,聲音哽咽,又嬌又柔,哭了出來。
“小姐……”
她一哭,秀兒就也跟著哭。
他說過答應(yīng)她給她爹爹翻案的!
還說愛她!
有一次還說,一下午滿腦子都在想她!
他就沒一句真話!
旁的妧妧本來倒也沒信,但爹爹之事,她是一直懷著希望了,也總是覺得不至于。
沒想到……
就連這最基本的一事,他都是騙她的。
一想到此,她平復(fù)了的內(nèi)心又激蕩起來。
委屈,又生氣。
爹爹的事兒她不會放棄。
她就不信,除了裴紹就誰也不行,他裴紹還能一手遮天了!
這夜她是哭著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她換了自己本來的衣服,一大早做賊似的,和秀兒里應(yīng)外合,溜了出去。
她去了趟當(dāng)鋪,將耳飾,手鐲等當(dāng)了好幾樣。
為了不太引人注意,她并未一次性全當(dāng),而后帶著錢,鄰近正午方才光明正大的回來,見了母親與嬤嬤,本想直接說她不干了。
但解釋起來頗麻煩,話多漏洞就多,是以最后選了最簡單的說辭,說鄰近歲尾,張老夫人讓她回家好好休息一陣子。
母親和嬤嬤自是都很高興,并未有什么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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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教坊司。
寬大的雅閣之中,燭影搖紅,香氣繚繞。
屋中畫梁雕棟,古色古香,鏤空雕花窗桕,門上襲襲流蘇,皆是籠罩在氤氳的紅光之下。
紅毯紅紗,燭火被框在一個個小小的方形燈籠之中,連成一串,有序地掛在屋內(nèi),映的滿室旖-旎。
琴姬歌姬一個舒舒緩緩的彈,一個舒舒緩緩的唱,聲音之中之浸透靡靡,一股子驕奢淫逸的氣息。
矮榻上幾個官員觥籌交錯,頗有幾分遙蕩恣睢之態(tài)。
共五人,大多比較年輕。
裴紹居在中間,喝了幾杯之后,便頗慵懶地靠在榻上。
其它四人把酒言歡,有說有笑,氣氛不錯,但幾人皆是每說三句之中必有一句在與他說。
但那廂幾近一言未發(fā),只慵懶隨意的偶爾“嗯”了一聲。
四人都瞧出了裴大人今兒好像不怎么高興。
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從四品官,風(fēng)流地笑道:“聽杜奉鑾說教坊中有批新美人,據(jù)說個個才色雙絕,裴大人有沒有興趣挑兩個,今晚共度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