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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不過這事兒被表嫂知道了,當晚就和姑姑他們大吵一架,回娘家去了?!遍愱仄财沧煺f:“表哥還沒孩子呢,平白無故多個兒子,表嫂肯定不會答應。”
周赟的妻子和周赟是商業(yè)聯(lián)姻,兩人之間沒有太多感情,都是理智冷靜,利益至上的聰明人,自然不可能答應這種糊涂事。
“姑姑他們現(xiàn)在已經聯(lián)系不上周瑤,琢磨著過完年親自去找她呢?!遍愱貙χ芗疫@一系列發(fā)展,真可謂是大開眼界。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林漳估摸著這事兒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人上流社會,
“周瑤的聯(lián)姻對象是哪家?”
閻曦思索片刻,歪著腦袋說:“好像是羅家?!?
“羅家?羅勛?”林漳十分詫異。
“對,是叫羅勛,聽著有點耳熟,他是不是和我哥一塊兒長大的來著?”閻曦撐著半邊臉說。
“是你哥一朋友,林炎就在他公司上班?!绷终臎]想到繞一圈還能繞到自己面前來。
他和羅勛有生意上的往來,羅勛平日里雖然挺好說話,可他母親是出了名的兇悍,他父親性子比較軟和,所以家里的大小生意都是他母親在管理,做事雷厲風行,一個女人能喝翻一桌子的男人,最關鍵的是她非常護短。
這事兒要是就這么算了,還說得過去,如果周家還打算繼續(xù),并且如意算盤被羅勛他媽知道了,周家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圈子可真小?!遍愱馗袊@道,“說起來,嫂子你還不準備讓林炎回國嗎?”
林炎出國時,林漳才二十八,一轉眼他都三十三了。
“我前幾天和他通電話,他說暫時不想回來,那邊有位前輩在帶他,他想多學學?!绷终漠敃r聽到這番話時,忽然從心底生出一股欣慰。
林炎的頭發(fā)剪得很短,有點像小刺猬,皮膚被曬成健康的小麥色,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二十七歲的林炎臉上已經看不到太多孩子氣,他指著身后的田野說:“這一片都是我們自己種的菜,特別新鮮。”
他絮絮叨叨地和林漳說了很多,忽然他的眼睛放光,用手機對準遠處田野上一道身影,“哥,你快看,那是我的前輩,他在帶我,我想叫老師,他不讓。”
林炎聳聳鼻子說:“等著吧,遲早讓他答應收我為徒?!?
那是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先生,走近了瞧,林漳隱隱能從他身上看見自己父親的影子,頓時有些恍然。
他的父親只是一位普通的農民工,明明和這位先生扯不上任何干系,可奇妙的是,林漳就是從他身上看見了自己父親的影子,那樣溫和真誠。
林漳突然意識到,或許林炎心里也和他一樣想念父母。
“余先生人特別好,掙的錢都拿去資助念不起書的孩子了,一開始我總想著消極怠工,能磨一天是一天,只有他不厭其煩地教我,拉著我上進。”林炎說著說著唇角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他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好半晌,才鼓起勇氣抬頭,對著視頻那頭的林漳說:“哥,對不起,以前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打著為你好的名頭做傷害你的事情?!?
“還有閻……”林炎抿了抿唇,搖搖頭說:“還有閻忱哥,下次我回去,我會親自和他道歉。”
這番話,林漳以為永遠無法從林炎口中聽到,可他到底還是聽到了。
“對了,哥你設立有慈善基金會吧,我一會兒打一筆錢給你,幫我捐一下?!绷盅子悬c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不多,慢慢來吧?!?
和林炎通完視頻電話,林漳坐在床上久久沒有動彈,閻忱走進來,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彎下腰將人抱入懷中,“有種孩子終于長大了的老父親心理?”
林漳抬手握住他的手,輕笑道:“算是吧,不過那位余先生是你花高價請過去的吧?”
閻忱皺了皺鼻子,“被發(fā)現(xiàn)了?!?
“別想萌混過關?!绷终娜?捏他的手。
閻忱失笑,與林漳手指相扣,“嗯,誰讓你就這一個弟弟呢?!?
“要想林炎自己想明白,我估計很難,恐怕還會鉆牛角尖,這位余先生的確心地善良,我之所以花錢能夠請動他,就是因為他一直資助的一個小孩兒,查出心臟有問題,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