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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死了。”少年對她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微笑,“我殺的。”
九郡主愣了下,她看著少年像是在笑又不像是在笑的目光,莫名有些不安,并非害怕,而是擔憂。
少年面帶深意地說:“阿九,傳言沒有錯,我就是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人,我連自己的師父都敢殺,阿九,你怕不怕?”
九郡主和他對視片刻,仔細想了想,拖了拖被子,坐的離他更近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你說過不會殺他嗎?”
“沒有。”
“那你會殺我嗎?”
“不會。”
九郡主放心地坐回去,抬抬手示意他繼續說,順便嗑了一把他塞過來的瓜子。
少年有些無奈:“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
九郡主認真說:“我信啊,如果我不相信你說的話,那我們就不會在一起了呀。”
少年剝開兩顆花生,又聽她細細地說:“如果我不相信你說的一句話,那你以前或是以后說的任何一句話我都有可能懷疑,可是我不想懷疑你,既然選擇信任你,我當然要一直一直信任你,我一點也不想懷疑你說的喜歡我……”
說到這里,她奇怪地停住了,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呆滯。
少年用瓜子和花生沒能吸引她的注意,抬手在她眼前揮揮:“阿九,你想什么?”
九郡主抓住他的手,滿臉震驚,音調上揚喊:“阿月,你沒有說過喜歡我!”
少年:“……”
少年試圖提醒她:“我說過。”
她喝醉那晚說過,隔天她就忘了這件事,他便沒有再提。
“你沒有。”九郡主憤怒了,“你只說過希望我眼里只有你心里也只有你,可是你沒說過喜歡我,我都和你說過喜歡你,你沒有說過!”
九郡主爬了起來,身上披著被子在床上到處走,委屈:“你沒說過,阿月你沒說過,你不喜歡我……”
“喜歡。”
少年抓住她的手將她拽到懷里,低頭。
……
九郡主咳嗽著坐回去,假借收拾掉到床上的瓜子遮掩自己的害羞,用飄忽的眼神示意他繼續講故事。
少年不剝花生和瓜子了,屈起雙膝,兩手搭在膝蓋上,側著臉看她收拾東西,慢吞吞地繼續說。
“我那老頭師父貪嘴,什么東西都敢吃,連我的蠱都敢嘗兩口。他聽說北域有人以身飼養寄心蠱,便要帶我去北域找寄心蠱帶回去養幾只給他當零嘴。”
“等等,寄心蠱是什么蠱?”九郡主乖乖舉手提問。
“寄宿在心臟上的一種蠱。”少年說,“寄心蠱分子母蠱,母蠱控制子蠱。母蠱死了,子蠱也會立刻吞掉寄宿的那顆心臟,子蠱死了母蠱倒是沒有太大影響。”
“這樣好不公平啊。”九郡主憤憤,“如果壞人用這種蠱控制了好人,逼迫好人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那不是很痛苦嗎?”
少年眨了下眼,壞心思地說:“我也這么覺得,所以我到了北域,見到母蠱主人之后,對母蠱動了點手腳。”
“咦?你做什么啦?”
“我把子母蠱調換了。”
如此一來,原先的子蠱主人變成母蠱主人,母蠱主人變成子蠱主人,兩個人的主次位置完全顛倒過來。
九郡主懂了:“你肯定很討厭原來的母蠱主人。”
否則按照他的性格,完全沒必要摻和這種事,他只會托著下巴嗑著瓜子看熱鬧。
大概是這樣。
九郡主覺得他不會特地把這種事拿出來單獨說明,所以:“元帝是不是給陸聽雪種了子蠱?”
少年抬指戳了下她額頭,毫不吝嗇夸獎道:“對,阿九聰明,玉千雪給陸聽雪種下子蠱,陸聽雪不能拒絕他,否則心臟便會被子蠱啃咬得痛不欲生。”
九郡主皺眉:“糟老頭子該死。”
“可惜他沒死掉。”少年攤手,語氣透出濃濃的遺憾,“我那個時候年紀太小,也不算是真正的蠱人,偷天換日調換子母蠱已經費了最大的力氣。元帝發現我做了手腳要殺我,陸聽雪自然不會讓他殺我,她把我送出皇宮,讓人護送我回苗疆,之后我倒是再也沒見過她。”
元帝身邊能人輩出,既然有人能找到寄心蠱并且將之寄宿到元帝與陸聽雪的心臟上,那些人的本事自然也不小。
寄心蠱一旦被種下,便無法長期離開母體,短期可以取出來,若是超過兩個時辰,被寄宿的人就會死。
換句話說,元帝心臟上留下子蠱,若是陸聽雪死了,他也早該死掉,可他沒死。
要么陸聽雪也沒死,要么他讓人將母蠱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可他這樣多疑狡詐的人,怎么會隨便將母蠱轉移到不信任的人身上?他連一手培養的陸聽雪都信不過,更何況轉移寄心蠱的子母蠱這種事,除了蠱人,很少還有人能做到第二次。
所以就只剩下兩種可能。
第一,陸聽雪的確沒有死。
但少年可以確定,陸聽雪的的確確已經死了,她若還活著,元帝也不會每年都派人前往苗疆暗殺他,只會想辦法把他活捉去解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