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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氣。
陸青云皺著眉將九郡主身邊瞇眸打哈欠的少年挑剔地打量了足足三遍,她本想對小師妹說些什么,可顧慮到小師妹和那少年認識的時間更長,與自己相識不過短短幾日……算了,有些話還是等找到閣主之后再說吧。
陸青云和陸青風率先起身去船外看了看情況,周不醒和宋長空等不到新故事,索性回去繼續睡大覺,于是整個房間便只剩下精神奕奕的九郡主和倦怠犯困的少年。
船上很安靜,甚至能聽見船外海鳥鳴叫的聲音,又是一種別樣的寧靜。
大驚大喜過后的寧靜似乎總是格外珍貴的,九郡主享受了片刻這種特殊的時間,眼見著少年又打了個哈欠。
“阿月,你昨晚沒睡嗎?怎么這么困?”她將椅子朝他的方向挪了挪,沒想其他的,想問就這么問了。
少年掀了掀眼皮,倦懶地瞥了她一眼,發現她好似已經忘記上午的事兒,雙眸坦蕩蕩地直視著自己,心頭微微一動。
“昨晚確實沒睡。”他稍坐起身,意有所指道,“因為有個姑娘對我說了一些讓人睡不著的話,我一整夜都在思考該如何回復那個姑娘。”
某個姑娘:“……”
少年傾身向她挨過去,笑意深深:“這位姑娘,可還記得昨晚對我說過的話?”
九郡主記性時好時壞,有時候前一瞬還在生氣,轉眼就忘了自己還在生氣的事兒。
有時候記性又特別好,比如說讓她感到尷尬的事,她能清清楚楚記住一輩子,包括各種細節。
九郡主幾乎是瞬間就想起昨晚喝醉后非要少年給她換衣裳的事兒,她甚至還能回憶起他閉著眼睛時手指無意中碰到她肩膀的熟悉溫度,臉上登時發燙,騰一下跳起來轉身就跑,欲蓋彌彰地大聲否認。
“不記得不知道我什么都沒說!”
她跑得太快,少年感覺一陣風輕飄飄掠過,極快地挑起他額角的黑色碎發。
中途她撞到一個椅子,痛的立即抱起腿,吸著氣低呼了聲疼,卻還是堅強地單腳跳著逃回房間,砰一下關上門,完全不敢正視自己昨晚丟人的所作所為。
九郡主后背抵著門,雙手抱著腿,悲痛欲絕地想,她就只差沒有親手扒光阿月的衣裳把他按在床上親了,她孟浪的心思簡直是“日月可見”。
如果只是偶爾親親就算了,偏偏現在的她潛意識里竟然還想對阿月做那種事?
太早了,太害羞了。
九郡主悄悄捂住燙到快要冒煙的臉。
少年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急匆匆跑回房間,哪怕撞到椅子也不敢回頭,背影流露出濃濃的“我不聽我不聽我就是不聽”的執拗。
少年啞然,片刻后,笑著收回目光,隨即又嘆了口氣。
他只是想兌現昨晚對她的承諾,每天和她說一次她要求的:
“你還記得要說什么嗎?”
“我喜歡你。”
第65章 “是夫君啊。”
十日后, 北域涼城,城門口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守城的將士正在挨個排查進城之人的身份。
北域地處極北, 氣溫偏寒, 唯獨中央涼城稍暖些, 即便如此, 涼城每年十二月后都會迎來寒流, 一直持續到次年三月初。
北域生活著一種特殊的寒鳥,不懼寒,把它們身上的絨羽剪下來織成羽袍漂亮又保暖, 在北域,百姓們幾乎人手幾件這樣的羽袍。
寒鳥身上的羽毛長得快, 太多太重,不剪下來它們可能會被厚厚的羽毛壓死,剪下來不僅能給它們減輕負擔,還能做成衣裳之類的送往中原與西域買賣,因此大部分北域人都樂于養寒鳥。
涼城最近出了件大事,城門內外進進出出都要接受嚴格盤查, 最近又恰好趕上碎玉藍開花的季節, 三域四方列國的百姓都趕來湊熱鬧,卻在如此寒涼的時節被攔在城門外,一個個被凍得苦不堪言。
“唉,今天怎么察得這么嚴?去年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呢。”有人搓了搓手,受不了地打了個噴嚏。
“你沒聽說嗎?北域的元帝陛下前段時間遭人暗殺了!”
“不是說殺手已經捉到了嗎?”
“還有同伙沒捉到啊,被抓到的那位咬死了只有一個人,不肯透露同伴的下落。”
“原來如此,難怪查得這樣細致。”
“怎么會突然發生這種事?誰膽子那么大敢去刺殺北域皇帝?”
“哎哎哎, 我聽說了,說是聽雪閣的那位閣主陸青霜?”
“不可能,聽雪閣不是替北域做事的么?他們怎么可能會去殺自己的主子?”
“我聽說的是聽雨閣的那位前閣主,陸青衣吧?是陸青衣去刺殺的元帝。”
“陸青衣不是早就隱退了嗎?聽雪閣的人找了這么多年都沒找到她,她怎么會突然跑來北域刺殺元帝?”
“也不算是突然,畢竟再過幾日就是那位閣主的忌日,她挑著這個時間回來也許是想祭祀故人。”
“往年怎么沒聽說她回來祭祀故人?今年回來一邊祭祀故人,一邊刺殺元帝?太奇怪了吧。”
排隊的隊伍更往前了一點,說話的幾人沒注意排在他們身后的是一名矮個少女,少女身穿粉色長羽袍,頭上戴著細絨的白檐帽子,粉羽領子極高,遮住她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烏黑的圓眼。
她雙手揣在暖和的粉羽里,歪著腦袋聽他們講八卦聽得津津有味,結果聽著聽著他們又不講了,她好奇得很,便忍不住歪過身子湊上前小聲問:“對不起,請問你們說的那個故人是誰呀?”
前面那人嚇了一跳,低頭就看見一雙水色的黑眸望著自己,少女微露的肌膚很白,眼眸烏黑,穿著粉色的長羽,像個大點兒的粉團子,討人喜歡。
那人臉上熱了一瞬,結結巴巴地說:“陸、陸聽雪,故人就是聽雪閣第一任閣主陸聽雪。”
“哦這樣啊,那陸聽雪的忌日是什么時候呢?她好像很厲害,是怎么死的呀?”少女拽了拽眼睛下面的粉羽,鼻子癢癢,想打噴嚏,但她忍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