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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看不見其他人,一直一直在看她,看得底下船工們都不由哄笑。
九郡主后知后覺地紅了下臉,在船工們沒有惡意的打趣聲中難得使用輕功,輕巧躍至他身邊,抱著他胳膊蹭啊蹭,波斯貓撒嬌不過如此。
“阿月,周七兩說你以前去過北域呢。”
周不醒說阿月小時候在北域遇見過一點不好的事情,所以他十分討厭北域。
少年單手墊著她下巴,她壓在他胳膊上,仰著頭,睜著烏黑的眸子水靈靈地望著他:“你討厭北域嗎?”
“討厭。”他答得疏懶。
“哦。”她說,“那我不問你了,免得勾起你的心理陰影,我去問周七兩,他知道的好像很多,他肯定知道北域的風俗人情。”
她撒手就要走,少年卻拉住她手腕將她拽了回來。
他雙腿懸空坐在船沿,她被拉著后腰抵著船沿,他側眸對上她疑惑的雙眼。
“我不僅討厭北域,我也討厭中原和西域。”他懶懶地說,“北域對我來說和其他地方沒什么區別,討厭而已,不算心理陰影。”
“那你有不討厭的地方嗎?”
他思考了一會,彎唇笑了下,沒有答話。
不討厭的地方自然有,勉強算是邊關那片地兒,因為他是在那邊遇見的她,愛屋及烏便也算是不討厭。
于是九郡主翻身坐到船沿叭叭叭問個不停。
“北域的衣裳究竟是什么樣子?真的有羽毛嗎?”
“大部分有羽毛,北域比較冷,很多動物活不下來,有一種白鳥耐寒,羽毛織出來的衣裳保暖也輕巧。”
“那北域的姑娘們頭發上的發飾是不是漂亮的白羽毛?”
“各種顏色的羽毛都有。”他摸了摸她頭發上碎玉發飾,忽然想到,“阿九,你是不是很久沒有換新發飾了?”
她也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摸到他的手指,被他順勢攥住指尖,眨眨眼說:“你也很久沒有在衣裳上戴銀飾了呀。”
因為怕抱她的時候銀飾硌著她的臉,索性便全摘了,如此瞧著反倒像個正宗的中原人。
少年的眸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黑發上。
“阿月,北域的姑娘們好看嗎?”
“記不得了。”
“哦,西域的姑娘們好看嗎?”
“記不得了。”
“那匈奴的公主好看嗎?”她低頭撞了下他胳膊,“烏吉娜,她好看嗎?”
少年垂下眼,神情疑惑:“烏吉娜是誰?”
她笑得不行:“你不記得烏吉娜了?”
少年懶洋洋地說:“我只記得烏雞,烏吉娜我真不記得。”
九郡主戳他臉:“你不是故意哄我吧?”
少年是真不記得烏吉娜,聽她這么說便也能猜得到自己以前大概是見過那個烏吉娜的,神色不動反問道:“那你覺得京城小倌館里的男子好看么?”
她張了下嘴,本想說好看的,注意到他危險的眼神,到嘴的好看瞬間機智變成:“我也不記得了,反正阿月肯定最好看!”
少年冷笑:“你騙我,如果你不記得只會老實說不記得,你沒有這么說,反而試圖用夸我來轉移話題,你心虛,你覺得小倌館里的男子的確好看。”
“……”
九郡主瞳孔震動。
不是說姑娘們才會在這方面觀察細微嗎?為什么阿月在這方面也如此聰明?
少年從船沿跳下來,轉身就走。
九郡主追上去問:“阿月你干什么去?”
少年頭也不回說:“調轉船頭回京城,我要去殺光小倌館里的男人。”
九郡主興致勃勃:“好耶,那我給你磨刀,你少殺一個就算我刀磨得不到位。”
少年:“……”
“你為什么不攔我?”他納悶。
“我為什么要攔你?”她反問。
“因為我要去殺人呀。”少年笑吟吟道,“我可是殺過很多人的。”
“可你現在殺不掉那些人啊。”九郡主理直氣壯,“我為什么要因為沒有發生的事同你爭論?”
她總是能從不同角度與他講歪理。
少年無可奈何地笑了,捏了把她的臉:“那算了,你還是先磨刀吧。”
船修好時正是月上梢頭,船工們連夜趕船離開無憂鎮,走的時候碼頭船工們戀戀不舍地同站在船尾的九郡主揮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