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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封沒有署名的訊息,他思考著該不該告訴唐澤修,但簡訊里說是秘密?他確實也覺得這一年唐澤修明顯有古怪,卻又不知從何問起,他心癢難耐,最后還是決定自己去赴約。
晚自習的時候,為了躲開唐澤修跟保鑣,他請大尾跟阿燃打掩護,提早十分鐘翹走,然后放棄校門,從操場邊的圍墻翻墻出去,再特地繞過幾條巷子才到了約定地點,沒想到看到的人竟然是羅文章。
他坐在便利商店外露天座位上,看起來萎靡不振,也不知道已經坐了多久,他上前走到他面前,羅文章一看到他來,指著桌上的幾罐啤酒對著他發出邀請:「喝一點嗎?」
「我不能喝,我還沒成年。」突然想到他是學弟:「你也還沒成年不是嗎?」
只見他輕笑兩聲,又舉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把自己嗆的直咳,允承這才看清他腳邊東倒西歪的空酒罐,看來他已經喝了不少,此時手機響了,是唐澤修,他沒有理會直接關了靜音。
一陣猛咳完羅文章才對著允承說:「學長坐啊。」
允承狐疑的在他旁邊坐下,面對唐澤修這個"前男友",他總潛意識有點排斥,一想到對方知道連他都不知道的秘密,就莫名感到不愉快:「你找我來要說什么?」
「我要說什么呢?」他滿臉哀傷:「要是他知道了,可能再也不會理我了。」接著他又瘋癲的笑了:「但為什么我還是要說呢?」他扶著桌子站起身,突然用憤恨的雙眼怒視著他:「因為我痛苦的快死了,我不甘心,為什么痛苦的只有我們,為什么只有你置身事外?」
允承不明所以,我們是指誰?難道是唐澤修?他為什么要痛苦?
羅文章又喝了一口道:「這一年半來,我一直看著他,而他卻只看著你,明明只有我懂他,明明只有我愛他,為什么他卻不愿意看我一眼?」他抬起抓著酒瓶的手指向允承:「而你,享受著他的疼愛,擁有著他的目光,但你又回報了什么?你能愛上男人嗎?能擁抱男人嗎?」他踉蹌著步伐甩開手上的啤酒罐走到他面前,雙手搭在他肩上搖晃著:「你說啊,你能愛上男人嗎?」
允承傻住了,他明明知道他在說誰,卻還是吶吶的問:「你說的他是誰?」
「他是誰?哈哈哈,你問他是誰?哈哈哈,唐澤修就是個蠢貨!」他撕心裂肺的拽著允承的領子將他拉起吼道:「你根本不值得他這樣愛你!」
「你瘋了!」唐澤修突然出現,憤怒的把他拉開一把甩在地上。
他在走廊等不到允承,手機也沒人接,到校門口找人,卻連便衣保鑣都上前問他允承還在不在學校,他一下就慌了,跟著便衣保鑣照著手機定位尋找,沒想到竟看到羅文章將他極力隱藏的私心直接攤在允承面前!
允承想起了升高二的那個暑假,他曾經懷疑過那種眼神,察覺過那種感覺,那天他對媽媽說了難聽的話,唐澤修因為勸不住他而生氣的時候跟他說過:「我永遠都不會跟你計較,也不會生你的氣,我只氣我自己沒能耐勸住你,讓你做了會讓自己受傷的事。」那是唐澤修第一次在允承面前沒有隱藏好自己的感情,只是那時候的他不敢深想,怕會破壞什么,之后他們又一如往常,誰也沒再提起。
那時的眼神跟現在重疊了,他愣愣的看著唐澤修將羅文章拉開,擋在他面前那個寬闊的背影,原本讓他放心的身影在此刻卻讓他異常沉重,這時他突然注意到唐澤修的脖子上,有兩個明顯的痕跡,他們距離很近,近到他連騙自己不是吻痕的想法都沒有,他的心突然覺得說不出的難受。
羅文章想再朝允承逼近,卻被唐澤修擋下,他滿臉淚痕哭喊:「唐澤修!你只看著他我忍了,你利用我疏遠他我也忍了,你一再的無視我的感情我他媽的也都認了,但你得到了什么,我的犧牲讓你幸福了嗎?沒有!只讓你無視自己的痛苦去成全他!」
允承的心隨著他的叫喊感覺越來越重,他微微喘著氣,慢慢的退后,他快要承受不住這些情緒激動的指控,他越退越后,一腳踩空了人行道邊就要往后摔,一個人快速閃過拉住了他:「少爺,你還好嗎?」
「送我回家?」這是他第一次對隱身在他四周的保鑣提出要求,他現在只想逃離這里,逃離這一切。
「允承!」唐澤修注意到他跑了過來。
保鑣卻制止他:「我現在要送少爺回去了,請離開。」
「允承?」他的語氣從急躁轉為懇求,但允承并沒有看他,直接跟著開車來接應的保鑣上車離開。
唐澤修眼睜睜看著他走卻無能為力,他從國小認識他開始就注視著他,幾乎是羨慕著他、仰望著他,不知不覺變成只看著他,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當他叫喚他的時候,他會這樣不看他一眼就轉身就走,他的心頓時痛到無以復加。
「少爺,你要回哪邊?」開車的保鑣問著。
允承從后照鏡看著唐澤修的身影越來越小,完全失了神。
「少爺?」
直到完全看不到人,他才悠悠的回了一句:「去我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