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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個,我找你來其實是要問你,寒假那時你在飯店看到我爸的實際情況是什么?」
李宗弦忍不住縮了一下:「你昨天不是都聽到了?」昨天允承暴怒的樣子他到現在都還心有馀悸。
「我要知道全部。」允承努力保持平和的說。
「你保證不打我?」
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唐澤修這時開口:「我保證會拉住他。」
李宗弦這才放心說道:「那么久了,其實我的印象也有限,主要是在飯店看到一個女的拉住你爸不斷的說不要分手什么的,你爸不理她,最后那個女的有點歇斯底里的喊說?」這時他不敢講下去了。
允承緩緩的開口:「說我媽沒愛過我爸?是嗎?」
他膽怯的看著允承的臉色:「對,聽她的意思是說你爸告訴過她,你爸沒有感受過你媽的愛。」
允承陷入長時間的沉默,一直到唐澤修讓李宗弦先走,他都還沒醒過神來,唐澤修想到昨天允承打完人后在球隊休息室里哭泣的樣子,輕撫著他的背,看著他桌前的冰全化成糖水。
「應該是真的。」他突然說:「所以我媽才會說不是單方面的錯,說她們都有責任。」
唐澤修卻十分平靜的說:「兩個沒有愛的人,離婚難道不是件好事嗎?」看著允承疑惑的神情他接著說:「你看我媽,死活不肯離婚,最后搞得我爸離家出走,你父母離婚了仍然是你的父母,而我的父母沒有離婚我卻成了單親。」
允承看著他,突然伸手摸摸他的頭,唐澤修噗哧一笑也伸手壓在他的頭頂道:「我沒你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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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結束,再兩天就放暑假了,假日唐澤修跟允承相約去國中打球。
「阿姨暑假會回來吧?」
「還不確定,她還沒跟我說。」
此時,允承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允承接起電話,唐澤修看著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很慌張對著手機問道:「溫老師?溫知莚!溫知莚嗎?!」他倉皇失措:「麻煩你把事故的定位發給我!」他隨即掛斷電話,手忙腳亂的要找爸爸的號碼。
「怎么了?」
「她說?我媽在山區發生車禍,車子滑落邊坡,現在失蹤了?」允承顫抖的手終于在聯絡人中找到他爸撥通:「爸!媽在露山出事了,你趕快來載我!」
掛斷電話,他坐立不安的來回踱步,唐澤修安撫他道:「你先別慌,已經在搜救了,會找到的。」他聽不進去,他越來越害怕,完全沒辦法冷靜。
陳睿豐十幾分鐘就到了,他們心急火燎的趕到事發現場,但等他們到現場的時候,仍是沒有找到人,唐澤修不段的跟允承通話,安撫他瀕臨崩潰的情緒,允承在現場等了近兩天,溫知莚終于在事發四十八小時后找到了,而且生命狀況還算穩定。
溫知莚是沒事了,但這天之后允承出現了輕微的創傷壓力,對陌生的來電會有輕微的恐懼,這讓溫知莚不敢再離開他太遠,辭了偏鄉的工作留在孩子身邊。
這天半夜唐澤修的手機突然響起,他迷迷糊糊的接起:「喂?」
「澤修?陪我說說話,我現在心里慌的厲害。」
聽到允承的聲音,他連忙翻身躍起:「怎么了?」
「我媽媽還沒到家,而且電話又打不通了,你說會不會跟上次一樣?」
「不會的,你別亂想,可能只是不小心把手機忘在哪了。」他連忙安慰并起身穿衣。
「我也是這樣告訴自己,但還是沒辦法不往壞的地方去想,她不可能不接我的電話,我怕是發生了什么不能接的事情?」他的聲音聽起來仍是很慌亂。
「允承,你聽我說,去做別的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馬上去你家,好嗎?」他邊說邊拿起鑰匙就要出門。
李目暮聽到聲音從房間走出來:「都快一點了,你還要出去?」
「我過去允承家睡,」他已經走到玄關穿鞋。
「這么晚?」
「走了。」一出家門,他往允承家越走越急,到最后甚至跑了起來,幾分鐘就到了允承家樓下,由于他很常來,警衛以為他是社區住戶,就直接幫他開門,他搭電梯來到允承住的樓層,按下他家電鈴。
沒多久門打開了,從允承臉上明顯看出他有多坐立難安,他心里一緊:「叔叔呢?」
「出差了。」
「你跟他說了嗎?」
他搖搖頭:「他們都離婚了,還說什么。」
唐澤修拉他進了房間,將他塞進被窩后坐在他床邊:「我就在這里,你別慌,睡吧。」
「我睡不著,我閉眼就胡思亂想。」
「別想了,你只會往壞的方向想,越想越擔心。」
「我沒辦法?」他控制不了。
唐澤修嘆了口氣,他坐到地上靠著允承的床,輕撫著他的發說:「不然我跟你說我最近發現的一件事吧?」
「什么?」
「我在我媽的電腦里找到一些隱藏的對話紀錄,發現我爸早在我媽懷孕前就想離婚了。」允承的注意力果然馬上被轉移。
「看了那些我才知道,當初因為有了我,一開始他還曾經想要努力維持這個家庭,但嘗試過后還是覺得做不到,但我媽拿我威脅他,說要是離婚他就再也別想看到我,他因為捨不得,又持續痛苦的過了幾年,直到最后再也受不了只好連我都拋棄。」
允承聽到這,抓住唐澤修撫著他頭頂的手,他將他的手握在胸前道:「至少你知道你爸曾經為了你努力過,他是愛你的。」
「我不敢肯定,畢竟他最后還是離開了。」他頭靠在床墊上,手被允承握著,感受到他傳來的安慰:「我爸媽是相親結婚的,原本我爸根本不打算結婚,但仍熬不過爺爺的逼婚娶了我媽,
但就算是這樣,到底是什么讓他無法繼續這段婚姻?」
允承一隻手握著他,另一隻手輕撫著他的手背說:「就像你跟我說的,父母也有自己的隱私,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這個夜,他們就這樣,在對方面前展現自己的脆弱,安慰著對方也依偎著對方,直到隔天接近中午,允承的手機突然響起,他一看到陌生號碼,忍不住全身發抖,上次也是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告訴他媽媽出事?
唐澤修一手安撫著他,另一手快速幫他接起,一聽馬上興喜的對允承說:「是阿姨!」
還好果然是虛驚一場,溫知莚的包包不知道忘在哪里,借了計程車司機的電話打來,確定她平安后,允承的心終于安定下來,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晚他媽媽是跟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