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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那個什么‘羅德學院傭兵團’真能行?我看他們報上來的名單可都是一群小孩子。”
查克是這次護送任務的負責人,他們跟對方有合作,每年都要在不同的季節走上幾次,危險肯定有,但問題不大,自然也不值得白狼親自出手。
“那群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隊長,池幸-羅德。”白狼的嗓子曾在年輕時受過傷,粗糲得仿佛用砂紙磨過地面一樣,他沒把這當回事,從不因為嗓子難受就少說或者不說,“任務也沒難度,就當賣她個面子。”
“懂了,保證打好關系。”查克了然,順手往嘴里塞了片酸葉,咀嚼兩下后“呸”地吐出去:“不過咱們的人好辦,就怕那幫家伙們不干。”
“嘁,慣的他們。”白狼冷笑,擺擺手,“反正酬勞是咱們分給羅德學院,又不是讓他們額外再花錢,該出的護衛一個都不少,再矯情就告訴他們另找他人。”
“嘿嘿,不愧是頭兒,我早就想懟那幫家伙了。”
查克嘿嘿笑著,對白狼的決定表示絕對贊同,作為近幾年一直護送那些人的領隊,他是少數幾個知道對方哪怕不滿也會忍著的人之一。
那是一隊“被詛咒的人”,屬于歷史遺留問題,最遠可追溯到幾百年前。別管原因是什么,他們的血脈中都留下了疾病的誘因,既可能平安度過一生,也可能上一秒沒事,下一秒就立刻爆發。
這種疾病致命,但并非無解。
方式很簡單,去擁有特殊磁場的黑山里待上幾天,就能將下一次的發病時間延長幾個月到幾年不等。
也有人嫌總是往來與黑山與自己家之間過于遙遠,選擇在附近定居,但血脈中的詛咒并不能一直承受黑山帶來的影響,留下的人不是加速死亡,就是莫名瘋癲。
而且許多人的家并不在西部,而且發病時身兼要職,他們不能也無法放棄自己的名譽和財富,只能年復一年絕望地進行往返。
查克一直很奇怪,被詛咒的人里不乏有錢人,白狼傭兵團并非是他們的首選,而且頭兒對那些人的態度一直不怎么好。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家伙憤怒歸憤怒,卻依舊會在憤怒過后,老老實實等著他們帶自己和仆從進入黑山。
對此查克曾好奇地問過白狼,對方卻將這個話題含糊過去,只讓他別學自己的態度,將那些人當正經客戶對待即可,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查克對頭兒向來言聽計從,既然不是他該知道的秘密,那他就干脆不問,有時候知道的越多就越煩,沒看頭兒的發際線日漸靠后,都快脫離美男子的行列了么。
可怕,太可怕了。
……
池幸并不知道白狼的秘密,她接任務的時候純粹看這個比較簡單,那些人約定集合的地點就在潭溪鎮,從這里去黑山內的指定地方走路也就3天。
然后在里面要生活5天左右,再用3天時間將人護送回來,兩周時間妥妥的,她甚至有時間再開個任務總結會。
報酬什么的,池幸按照一般傭兵團的規矩來,隊長拿20%,其余人平分40%,10%做為上繳總部維持各種活動的開支,20%用于治療傷者以及當撫慰金發放——如果沒有,則和最后的10%一起按照功勞進行分配。
池幸其實不在乎那20%的酬勞,但她不能主動壞了規矩,現在是第一次出來任務,由她帶隊無可厚非,往后呢?她總不能每一次都出面吧。
規矩就是規矩,定下來就要遵守,池幸可以用這個酬勞請學生們吃飯,卻不能表示不要。
很快,出發的時間到了,池幸帶著11名整整齊齊穿著校服的學生,頂著潭溪鎮本地居民或好奇、或羨慕的目光抵達說好的集合地點,與白狼傭兵團的人以及本次的雇傭者匯合。
“所以,這是哪家的童子軍?”
還沒等池幸跟查克說上兩句,一個傲慢的聲音從馬車上響起,她側頭看去,車窗上的白色蕾絲窗簾被扇子挑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聽聲音,手腕的主人應該是一名女士,年齡不好說,池幸只能猜出對方肯定成年了。
“童子軍?這么說倒也沒錯。”池幸并沒因對方的態度而生氣,她一口氣帶了這么多孩子出來,人家花錢的有所不滿也正常,“請容我自我介紹,池幸-羅德,羅德學院的校長,這些孩子都是我的學生,也是本年度各個專業的優等生。”
馬車那邊遲遲沒有回復,池幸挑了挑眉,也沒干等著,她轉身繼續跟查克交流未來一段時間的安排,完全無視了那邊。
等到最后一位雇傭者姍姍來遲,時間差不多到了下午5點,然而查克并沒有留下吃晚餐再休息一陣的意思,直接下達了出發的命令。
傭兵們翻身上馬,池幸帶著學生們登上了她最大的那輛改良馬車,她準備的物資都在后面那輛車上,另外還有一輛只放了少部分東西,隨時可以充當學生們臨時休息處的備用馬車。
除此之外,池幸還裝了一些東西在她的隨身倉庫里,不到緊要關頭不會拿出來,可說是準備得非常充足。
查克的人分散在車隊的前面和后面,負責開路和警戒,一行人迎著夕陽出發,再從另一條路轉向黑山。
馬車上,學生們最初還有點拘謹,畢竟他們中很多人還是第一次離校長那么近,但等池幸有意無意講了幾個小故事和笑話后,氣氛一下子變得融洽起來。
“怎么外面那么安靜啊。”年僅15就快連頭發都沒了的漢克,一邊摸著他的大腦門,一邊嘀咕,“故事里不是說會有山賊出來劫道嗎?我還想讓他們看看我打造的神器呢。”
“蠢死啦,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山賊啊,要出來也要等到太陽落山,我們開始露營的時候啊。”基森大大咧咧摟住漢克的肩膀,跟他一起擠著往窗外看。
“也對哦,那就再等等,反正也快天黑了,嘿嘿嘿,馬上就要有我的用武之地了,好興奮哦。”
一時間,馬車里都是漢克的傻笑聲,好幾個學生都露出無奈的神色,還有不忍直視直接捂住臉的。
蠢死了,真不想承認和那兩個家伙是同學哦。
最后,還是查爾斯看不過去了,溫和開口點醒他們:“這里屬于羅德領地,治安一向很好,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沒有山賊,校長不會允許那種情況發生的。”
漢克這才恍然大悟,自家校長還是羅德領地的領主,半光頭少年訕訕地扭轉過來,對池幸露出赧然的笑。
“是哦,我都忘記了……”
池幸對此微笑不語,她能怎么辦呢,總不能現在就把這個傻小子踹下馬車吧。
雖然腳趾在靴子里蠢蠢欲動,但是不行。
漢克和羅培都是鍛造專業的優等生,兩人的發展方向卻截然不同,羅培走得是目前大陸上最常見的那條路——為武者們打造盔甲或者武器。
用羅培的話來說,鍛造既是愛好也是未來吃飯的家伙,她的家境不支持她去弄那些前期需要很多資金投入的分支,所以她選擇腳踏實地,等從學院畢業后,就一邊工作一邊繼續鉆研。
至于愛好什么的,就等她成名賺錢后再去弄吧,現在的羅培滿腦子都是賺錢。
漢克就不一樣了,他的家境不錯,又是受寵愛的小兒子,父母不指望他繼承家業,雖無法分割祖產和不動產給他,卻可以在金錢上給予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