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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施柔好笑:我有這么嚇人?
容因過分安靜,許是有點懵,瞪大眼望著那邊,看清了她的樣子,老半天沒出聲。
這一年,秦施柔22歲,同樣年輕,意氣風發,比容因高半個頭,長直發披肩,穿著一身輕熟風的灰色長吊帶裙陪針織衫,自在隨意又不失優雅知性。她靠后抵著椅子,好整以暇瞧著再往縫里擠了些的容因,有意逗弄,成心說:你把地板弄臟了
容因慢半拍低頭,站過的地方全是水,濕漉漉一大灘。
不是有心搞成那樣,容因臉皮薄,被她一說就趕緊讓開,朝外面退些,結果換個位置也一樣,站的地方立馬跟著又是一灘水。
秦施柔挑挑眉,大抵沒料到她會這么老實,由上向下把她打量一遍,起身,走了過去。
不等她走近,容因躲開了,不敢與之對視。
秦施柔最終沒有走到她跟前,似是發現了她的緊張和拘謹,在幾步遠的另一張桌子邊停下,隔著距離看了兩眼,半晌,仿若放過她了,輕聲說:這兒過兩天才開業,門口寫了的,你沒看見?
容因低著頭,轉開身子,跟木頭一樣,不予回應。
秦施柔問她:不進來些,坐會兒,還是就這么干站著等雨停為止?
直到最后離開,容因都沒同秦施柔講一個字,啞巴似的,還轉過身,表面就是硬邦邦的,死活不理人。
秦施柔耐著性子,沒趕她走,不僅讓她留下了,還將一把傘掛在門上。
需要的話,待會兒就拿走,明天記得還回來就是了。
容因也沒要那把傘,不接受陌生人的好心,等雨小一些了,望望外邊的天,抱著書包就跑了。
只留下兩灘濕漉漉的水漬,連聲謝謝都沒說。
第66章 全部都是與秦施柔有關的劇情
一場雨忽斷忽續,由大變小,到兩天后的傍晚才徹底停歇。
當年這一條路熱鬧繁華,周邊新的美食集市和步行街還未建成,后一天咖啡店正式投入營業,店門前的三角分岔口放學后到容爸公司拿鑰匙的必經之路,容因傍晚再經過那里,才知曉原來秦施柔是咖啡店的老板。
到咖啡店捧場的年輕男女成堆打擠,里三層外三層排長隊,將里面圍堵得水泄不通,容因站在對面的路口看了里邊一會兒,沒進去,不多時走開。
接下來的半個學期,容因幾乎每天都會從咖啡店旁邊經過至少兩次,早上送兩個繼妹繼弟到附近的小學,放學后過來找容爸。
那時候,容因找到公司,偶爾能很快拿到鑰匙,立馬就可以回家,但多數時候都沒那么幸運,容爸工作忙,時常跑外勤,隔三差五就不在崗位上,或者抽不出空下來,容因便只能慢慢候著,找個地方等,直到容爸下班出來為止。
馬路對面的河畔木椅一直都是等待之余的不二選擇,容因一周里起碼有三四天都坐那里消磨時間,一邊形單影只地等待,一邊掏練習冊書本出來,順帶寫寫作業,看書背書。
咖啡店的外墻是透明玻璃,木椅正對店鋪,一抬頭就能瞅見店里的場景。
即使有意不去窺視,不由自主的,容因還是會將目光落在那里,不動聲色望向對面。
咖啡店的生意一般,不好不壞,日常的經營也就勉強能維持每月的成本,店里的客人日漸變少,秦施柔總是清閑,無所事事,同容因大差不差的,沒活兒干的時候,不是坐在制作臺后面瞎搗鼓,就是寫論文等等,一面翻專業書,一面查資料,有時還會到門外的路口接電話,對著手機那頭一聊就是一兩個小時。
容爸下班越來越晚,容因擱木椅上坐的時間愈發久了,咖啡店每晚會營業到九點半,打烊后也不會馬上關門,等收拾好衛生,將近十點才熄燈。
老是撲空,容因就不找容爸拿鑰匙了,天天都守在下面等著。容爸一般八.九點從公司才下來,最遲不超過十點,與這個時間點蠻接近。
你張姨六點多就到家了,別每天下午都過來等我,自己早些回去。容爸說,雖然平常對這個女兒不咋關心,甚至是漠視,可畢竟大晚上的天黑了街上不是很安全,萬一有個突發意外,特別是女孩子,再狠心的家長都總歸還是不放心的。
容因應下,口頭嗯聲,可隔日還是照去不誤。
家里沒她的地盤,后媽張姨照顧另外倆小孩兒就足夠心累疲憊的了,哪還有閑心顧得上別人的孩子。
回去了反而礙眼,更招嫌。容因有自知之明,年紀小,可心里門兒清。
不過木椅終究不是長久的去處,隨著天氣的逐漸炎熱,假期降至,夏天來臨,整個a城的氣溫一天比一天更高,哪怕是夕陽西下的黃昏時刻,木椅依舊被曬得發燙,坐不了人。
容爸似乎是中邪了,難得良心發現一回,給了容因兩百多的零花,讓她放假了多出去走走,別成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實際上,那陣子張姨辭職了,為了倆弟妹的升中學的問題,正在考慮待家做全職主婦,容因的存在本就使得這個家庭處于水深火熱的拉扯中,她一天到晚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晃悠,著實太鬧心了,與這個家格格不入,是融入不進家庭的另類。
張姨明面上未曾苛待她這個繼女,但兩方由最初到現在一直是進水不犯河水的和平狀態,為了維系這份安寧,容因極其自覺,收了錢,基本天剛亮,趕在張姨和她的一兒一女醒之前,比容爸上班還早就出去了。
咖啡店營業時間也早。
六點半就開門了,附近公司的上班族喜歡到這兒順路買杯咖啡提神,忙完清晨這一波,上午其余時候就比較空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