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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瀾川不由分說就牽起她的手,朝著那一處跑過去,“我沒看過,當是陪我。”
蘇繡被他拖著來到了河對岸,原來這邊是片森林,靠近大山底部,難怪會有螢火蟲出沒。周圍黑漆漆的,那些亮光在夜色里忽閃著,離得越近越發(fā)有種神奇的感覺,就像是眼前忽然多了一整片星空似的。
蘇繡是見慣了的,可再次看到的時候還是有些動容,連腳步都不由放輕了。
陸瀾川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捉到了一只,他的掌心在兩人間慢慢松開,那點亮光徐徐升起,在彼此間越飛越高。
“真漂亮。”陸瀾川由衷地說了句,又微笑著看了眼蘇繡,“你以前,和別人一起來看過嗎?”
蘇繡沒聽明白,“什么別人?和蘇綾一起啊。”
“是么。”陸瀾川瞇起眼,愉悅地敲了她腦門一下,然后就轉(zhuǎn)身去看其他螢火蟲了。
蘇繡想了會兒才讀懂他剛才那話的意思,頓時無語極了,這人是在問她以前有沒有早戀過嗎?!
陸瀾川從籃子里找出一個透明包裝袋,然后捉了很多螢火蟲放進去,最后那袋子拿在手里的時候,就像一盞漂亮的小燈,瞬時將兩人間那一小片區(qū)域都照的格外明亮。陸瀾川捉起她的手,將那個袋子遞到她手中,“這么小的蟲子,卻也能帶來這么多光亮,真是奇跡。送給你,你以后的人生,也會充滿奇跡。”
他說完不等她反應(yīng)就走了,蘇繡看著袋子里閃閃透亮的螢火蟲,忽然呆了一呆,這畫面何其熟悉,瞬間就讓她記起了上次在蘇綾大學城外,那個送給她幸運幣的玩偶熊……
她慢慢地看向陸瀾川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像是被什么給狠狠蟄了一下。
***
陸瀾川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走的,隔天大清早蘇繡起床經(jīng)過客廳,只看到沙發(fā)上那條毯子疊放的非常整齊。毯子上放了一頁紙,很普通的信箋,蘇繡拿起來一看,是陸瀾川的筆跡,而上面只有很簡單的一句話。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們的兩年之約作廢了。”
蘇繡看著那一行字,有些發(fā)怔,很快蘇展元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將手中的一份文件交給她。
蘇繡看了一眼,竟是之前兩人提前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而陸瀾川早已簽好了字,三個字蒼勁有力,最后一筆更是力透紙背。
她仰頭看向蘇展元,蘇展元說:“要不是他早早把這東西給我看過,我怎么可能放他進屋。他說,這次來其實是和你告別來的。”
蘇繡低頭看著那紙離婚協(xié)議,一時說不出心里究竟什么滋味,只是覺得腦子有短暫的空白。
她想,或許是驚喜來的太突然的緣故。
沒過幾天蘇綾也走了,蘇繡又多待了幾天才回南城。她直接回的之前和劉婧合租的公寓,劉婧竟然也沒問是為什么,只是開心地提議說:“咱們該好好慶祝下,慶祝你脫離苦海啊,晚上叫上趙禎他們好好慶祝下。”
蘇繡失笑道:“真要這么大張旗鼓嗎?”
“當然!天底下還有什么事比擺脫陸瀾川更值得慶祝的。”
蘇繡沒再說什么,由著劉婧四處打電話,她回房間準備簡單收拾下,結(jié)果門鈴響了。
來的是六圈兒,他腳邊放了個行李箱,對蘇繡說話時非常地公事公辦,一臉木然的樣子,“這是你留在陸哥那的東西,他讓我給你送過來。”
蘇繡緊了緊手指,“謝謝你。”
六圈兒又看了她一眼,像是欲言又止,最后只抿了抿唇說:“陸哥讓我告訴你,離婚的手續(xù)律師早就辦好了,你看哪天方便給他打個電話,到時候把證換了就行。”
蘇繡點點頭,“我知道了。”
六圈兒咬緊牙,飽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轉(zhuǎn)身就大步離開了,像是非常憤慨的樣子。
☆、第50章 結(jié)局(下)
把行李拉回房間,蘇繡坐在床上看著那只行李箱走神。之前她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回去取東西,沒想到陸瀾川在她回南城的第一天就托人送了過來……大概也是不想彼此再見面尷尬吧?
想想當初離開這里也不過幾個月前的事情,當時只帶了很小一只行李包,現(xiàn)在居然多了這么多東西?她忍不住跪坐在地板上,將行李箱打開,然后就有一堆東西散落出來。
除了當時她帶去的衣物之外,還多了很多東西,那些東西都包裝考究,倒更像是禮物的樣子。
蘇繡將它們一個個拆開,然后就怔住了,每個禮物背面都標注了日期,有些竟是很早之前就準備的——早到五年前她剛剛離開陸瀾川的時候。
盒子里有各式各樣的禮物,有手鏈項鏈,也有錢包,還有絲巾等等,最后一個盒子打開,竟是枚戒指。那戒指正是五年前他向她求婚時準備的那一枚,原來他一直收藏著?
蘇繡輕輕摩挲著這些東西,上面除了日期之外無跡可尋,但她不想去猜測這日期背后令人震懾的含義。她把東西一樣樣整理出來,這些禮物卻仍是重新放回了行李箱,接著把行李箱放在了衣柜最頂端,仿佛要藏起一個不愿觸及的秘密那般。
下午的時候趙禎來了個電話,問她要一份文件,蘇繡這才記起落在陸瀾川那個“家”里了,看來再尷尬也難逃一見。
她打車去了那棟別墅,遠遠地卻看到有幾個人走了進去,那些人她不認識,其中一個的打扮看起來倒十分像是地產(chǎn)經(jīng)紀。狐疑地下了出租車,那個看似像是房產(chǎn)經(jīng)紀的人正在試圖輸入密碼,蘇繡開口問道:“你們在做什么?”
一群人回過頭來,那位正在開門的男子胸前別有胸牌,一看果然是房產(chǎn)經(jīng)紀。
他打量了眼蘇繡,“我受陸先生委托,將這別墅出售,現(xiàn)在正帶人看房子。”
“出售?”蘇繡有些沒明白過來。
那位經(jīng)紀人點點頭,“是。請問小姐你有什么事?”
蘇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難道說自己是這的女主人嗎?顯然不是了,或者她從始至終都算不得是,這房子賣不賣也和她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她轉(zhuǎn)身離開,余光瞄到院子里自己苦心照料的花草也早就不見了,不知道陸瀾川是不是又帶去了其他地方。
她慢慢朝前走,依稀聽到呢經(jīng)紀人說什么“房主急需錢”之類的字眼兒,可陸瀾川怎么會缺錢呢?
蘇繡猶豫了下,還是拿出電話打給陸瀾川,那幾份文件很重要,她今天就得取回來。
電話響了許久才有人接,陸瀾川那邊很安靜,“怎么了?”
“我有幾份文件落在了你那里。”
陸瀾川幾乎立刻就說:“你在家等,我讓六圈兒送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