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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易逃往香港之后,陳楠在B市扎根多年,和警方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當時的政商黑界限模糊,上面的政策并不明朗,但陳楠一死,他的板塊完全由陳易接手。如果陳易是一個心甘情愿聽任擺布的人也好說,可他偏偏不是。
這張暗網(wǎng)經(jīng)由無數(shù)張手多年巧奪天空地織就而成,每一針一線,一絲一縷都有自己精確的坐標和功用,一陣微風都有可能破壞這張網(wǎng)的結構,何況如今,那陣微風帶來的消息是——陳易想要改變這張網(wǎng)的結構,他想從這張網(wǎng)里出來,他要拋掉陳楠這根線上的毒品生意。
誰都知道毒品生意的暴利,但誰都知道這行不好做。利潤越大,風險越大。從前,是陳楠在做,有錢,自然流通到每一根線上,有風險,那只壓到他一人身上。現(xiàn)在,陳楠死了,那就該陳易在做。如果他不做,誰來做?如果都不做,沒了這一塊的利潤,這張網(wǎng)里的每一根線,每一個點都要搖搖欲墜。
陳易不是一個好撬動的主。于是有人坐不住了,要調(diào)查的陳楠的死因。是自殺,還是他殺?
這不是一個小案件,上頭很重視。這活本來該落到A市刑警江一頭上,他在B市上學,對這里熟悉,但是局里考慮到他新婚燕爾,他的師弟童凡主動請纓過來協(xié)助B市辦案。
他們本來是要查陳楠的案子,他的犯罪證據(jù)已經(jīng)查得一清二楚,唯獨死因始終不明不白。為什么?因為他的尸骨已經(jīng)燒成灰,拋進海里了。葬禮是他唯一在世的親人陳易舉行的,那還怎么查?死無對證。本來以為可以就此打道回府。沒想到,上頭不知道怎么又下命令,說不急著走,盯死陳易。
“好久不見。”童凡沒有和他握手,“我門接到舉報,說這里有人交易毒品。例行公事,沒嚇到陳老板吧?”
“請便。”陳易收回手,笑得冷淡,“別嚇著我的客人就好。”
童凡沒有親自進去,打了個手勢,后面的人魚貫沖進去。
在兩人站著無言的時候,有高跟鞋的腳步聲咚咚傳來。
“易哥。”童凌施施然地走過來,挽住陳易的手臂,在看到童凡的時候,微微站直身體,“表哥?”
表哥?
陳易挑了挑眉,還有這層親戚關系?
童凡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分別停留了幾秒鐘,就被一個匆匆趕來的警察打斷。那人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后,童凡的目光和陳易對上。
”陳老板,后面還有密室不讓進?“
陳易說:“后面都是些貴客,一般人不讓進。”
童凡啪地一下把手里的警官證在他面前甩開,“這也不讓進嗎?”
陳易笑了笑,將童凌攬在懷里,“請。”
貴賓包間在二樓,樓梯口占了兩排穿黑衣的保鏢,看見陳易來了,紛紛讓出一條道。
“里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你自己的仕途,童警官,讓你的人客氣點。”
“多謝。”童凡沒真心感謝他的話,猛地推開一扇門的就帶人闖進去。
陳易面帶笑容地攬著童凌站在門口,等童凡搜查一遍之后才給里面的人賠不是。
“對不住了各位,警察突擊檢查。各位今天所有在場消費,都記在我陳易個人的賬單上,算我欠各位一個招待不周的人情。”
以陳易如今在B市的地位,和他向來的作風,他的人情可不是好得的,里面的人自然也笑著應承。
“早就聽說陳老板金屋藏嬌,這位就是了吧?”有人看著童凌問。
童凌臉色發(fā)紅,不好意思地往陳易懷里鉆,臉上卻笑得甜。
陳易沒做反駁,只是低頭溫柔地對她說:“還不好意思了?”
這一幕落入旁人的眼中讓他們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笑著恭維幾句。
童凡帶人一間間檢查,陳易攬著童凌跟在他后面,一間間賠不是,按理來說這樣賠禮不是陳易的性格,但他今天偏就像是收了鋒芒,攬著童凌像是的抱著個寶貝一樣一件件展示過去。
童凌一開始還有些害羞,后來便大方起來,別人開玩笑的奉承話,她也能接下來,倒真有點的賢內(nèi)助的意思。
整個星光搜查玩,也沒有查到任何結果。陳易親自把童凡送到的門口。
“讓你空跑一趟了。”陳易的神態(tài)中并沒有任何真實的歉意。
童凡冷笑一聲,“下次就不一定了吧,陳老板。”
陳易懶得和他打嘴仗,笑了笑沒有說話。
童凡走后,陳易臉黑下來,轉身快步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直接推門而入。門向兩邊嘭地一聲打開,碰撞到墻壁,又彈回來,重重合上。童凌被嚇了一條,挽著陳易的手又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