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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會想,她們似乎都挺悲慘的。一個女人的一生,如果有了愛情,是不是注定被套上枷鎖走向悲慘?又或者,她們有獨屬于自己的榮耀?
書房里傳來陳易憤怒的聲音,聽不清說的是什么。于是她掀開被子起身,一打開臥室的門,那對話就清晰起來。
“那批貨必須出去!”陳易的聲音帶著憤怒,像是剛拿出熔爐的鐵球砸在地上,“陳楠現在占了輿論的上風,這一步再讓他壓住,我們不會再有任何活路,天上下刀子也得出去。“
阿北的聲音很比他低,“陳楠的封鎖太嚴了,現在不僅是陳楠,自從姜夕露面之后,道上的其他老大根本沒有人敢明面上站在我們這邊。”
“這些老不死的都是些見風使舵的混賬東西。”
“易哥,如果不是姜夕被陳楠抓回去的話,即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也絕不敢說是您殺了陳江河。”阿北的語氣帶著些急切的自責,“如果當時我在水下能再快些就好了。”
這時溫嘉已經走到書房門口了。她本身腳步就輕,現在身子比以前還請,自然走路和貓一樣,幾乎沒有聲音。但是里面的兩人還是頓時同時噤聲,等了一會兒后,陳易的聲音才從里面傳來,“溫嘉。“
溫嘉推門進去,和出門的阿北擦肩而過,后者對她冷漠地點了點頭。
“過來。”陳易坐在沙發上,金絲框眼鏡摔在地上,手槍摔在地上,凌亂的地面和他疲憊的臉色一樣讓人生出不好的預感。
溫嘉從地上撿起眼鏡放在茶歇桌上,然后坐到他的旁邊,陳易把她攬進懷里。
“今晚是你和陳楠的最后一仗了嗎?”溫嘉問。這些天,她雖然只呆在房子里,但還是從一批批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的黑衣人中聽到了不少消息,有時,她甚至能聽到外面的槍聲,有時能能看到客廳地面的邊角上殘留的血跡。聽他們說,陳楠和陳易之間發生了好幾次交火,主要是陳楠發難,有時以陳江河的死為由,有時候以陳易綁架了姜夕為由,唯獨真正以兩兄弟都想吞并的毒品生意為由。
陳楠的武裝力量超乎意料地強大,或許正如姜夕所說的那樣,他這些年在B市表現出處處被陳易壓上一頭,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實際上他養精蓄銳地在金叁角地區組建了一支自己的武裝部隊。
聽聞再這幾次小范圍在城西的交火中,陳易節節敗退,曾經最偏僻的城西,現在每到夜晚的,槍聲嘈雜,火光如白晝。
陳易閉著眼睛仰頭靠在沙發上,這個姿勢將他的下頜線連著頸部的皮膚緊緊拉長,在淡暖色的燈光下幾乎可以看到皮膚下的血管。他似乎疲憊極了,一時半會沒有說話,半晌之后拍了拍溫嘉的肩膀,薄唇微動,“少收拾點東西,以防萬一。”
溫嘉的心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