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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無法拒絕。
他太想她了。
即便會痛,那就只痛他。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要走……除非那個男人掏心掏肺,真心愛她,不然他一定阻攔到底。
蔣星的眼淚還在掉,吻不完淚水,那就吻她的唇,一遍又一遍,低聲安撫:“你別哭,別哭了。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嗯。”
終于,她夾著濃重的鼻音,悶聲回應他。只因從他連續不斷的親吻里,感受出他胡亂的情緒,還有一些她逐漸聽得迷糊的喃喃自語:“我不哭了……你怎么了?”
“星星,永遠愛我好么?”張雪齊持續低語,“像現在這樣。”
蔣星回抱他,撫摸他的背:“好。”
“說好了,不許變。不許像之前那樣,跟我告白后,又說你喜歡別人。”
陳年舊事被挖出,蔣星面子過不去,只能撒嬌地蹭他:“那時我不知道。我不喜歡他,我是你的,你一個人的。”
身子猛地被提抱起,她被吻得招架不住,連連后退,小腿撞到床沿,兩人齊齊栽進被褥里。
“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沒有想罵你……我怕你失蹤,急瘋了,才對你那么兇。我只是太擔心你了。”
蔣星被他密而燙的吻攻陷到睜不開眼,強撐著說話:“你剛才沒有罵我呀。我就是氣你不抱我,還反過來故意逗我,你身邊出現太多甜總234號了,我心煩……”
張雪齊將她兩手扣在頭頂,灼熱而壓抑的呼吸,撲在頸邊,一寸寸吻過去:“沒有什么甜總234號,只有星星1號。”
“我原諒你了,別鬧。”蔣星雙手雙腳被壓制,只能頭肩擺動,向他求饒,“不可以!張雪齊,媽咪爸比還在外面呀……”
“他們出去散步了。”他說。
“真的?”她狐疑,不信男人在床上的鬼話。
張雪齊反手摘腕表,吻她耳后,問:“他們散步一般多長時間?”
“大概……一個小時。”
他低笑:“可以做一次。”
蔣星眼角還有未干的淚光,燈下更顯那雙眸潤意明亮,瞪他的樣子也可愛得讓人心癢。張雪齊說:“能在你的閨房,你的床上來一回,我死而無憾了。”說完,俯身洶涌親吻她,再不給任何反抗機會。
風一圈一圈撞向窗戶,發出砰砰的悶響。屋外寒風喧嘩,人聲寂靜;屋內無人言語,翻天覆地。有人在昏暗的路燈下吵架,有人在溫暖的房子里做|愛。極端的反差,同一片天空,又像兩個世界。
煙火氣息的人生,只想在天寒地凍的深夜,在一間溫暖如春的房子里,擁抱戀人跳動的心臟。
張雪齊啞聲笑道:“我都不知道你這么愛哭。”
蔣星側臉埋在枕頭上,聲音低微:“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還有什么?”
“不想告訴你。”
“我想知道。”
“那就……過幾天再告訴你。”
他胸膛挨上她的背,在她耳邊說:“好,我都等你。”
……
張雪齊把棉被往上再扯兩寸,嚴嚴實實地為她蓋好。
蔣星意識朦朧地嗯了聲,像在夢囈:“我要給你寫一封信。”
“你想寫什么?”他低聲問。
“信……”她迷糊著,“我沒給你寫過,你也沒給我寫過。”
他的手撫上她的面頰,看著她的眼神,專注而情深。
她猛個激靈,已經闔上的眼擠出半條縫,想要抓住他的手,最后胡亂拽著兩根手指:“我要給你寫信,讓你只看我。”
張雪齊盯著她的臉,像看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終于,他從往事回憶中抽離,啟唇回應:“我抬頭不是在看那封信,是在看你。”
讓我抬頭的,是你讀信時的聲音,還有幾欲落淚的神情。
那已經是蔣星的最后一絲力。
她的睫毛扇動幾下,眼皮緊闔,沉沉睡去。
“能把你這么沒心沒肺的人念哭的信,確實很神奇。”張雪齊凝注著這個一輩子住在他心尖上的女孩,低聲說,“那時我想,我也要給你寫一封,如果你能為我流淚,就更好了。”
五個小時前——
本嵐說:“吃飯,一起。”
“今天不行。”蔣星把竹簽扔進垃圾桶,“今晚我要回家給我男朋友做春卷。”
“你們晚餐就吃春卷?”
“不是晚餐,是夜宵。”她一本正經,“我今晚有好多事要做,本來也約了他一起吃晚飯,后來我決定,還是抓緊時間,先完成主要任務。”
十年前的春卷事件鬧了烏龍,十年后她要為張雪齊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