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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齊面無表情地眼鎖屏幕，里面只有她的聲音，和一只正在獨(dú)自蹦跳，用鼻子頂著氣球玩耍的邊牧。

“為什么給我看道格？”他頗為無奈，“鏡頭轉(zhuǎn)過來，我看看你。”

“你天天看我，會膩啊。”蔣星舉著手機(jī)實(shí)拍邊牧跳躍的鏡頭，滿臉自豪和慈愛，“我給道格買了好多氣球，夠它玩的。”

張雪齊單手枕在腦后，躺在酒店床上，耳邊是她的笑聲。就這么安靜看上一陣，他突然問：“我爸媽呢？”

鏡頭在移動(dòng)，氣球被收走，她一本正經(jīng)地跟道格說教，每日適當(dāng)娛樂，不可貪多。

“方阿姨生日呀，他們周五就出去度假了。”蔣星拉開玻璃門，開始目尋豆花。

他沉吟：“所以現(xiàn)在我家只有你。”

“還有你兒子和女兒。”

她抓到從暗角沖出來，故意去咬道格的豆花，一人一貓坐在沙發(fā)上。鏡頭里出現(xiàn)貓咪上瞧下看的小腦袋：“張雪齊，你喜歡豆花還是喜歡我？”

沒營養(yǎng)的話題，是她的喜好。

他答得干脆：“豆花。”

“哼。”蔣星不滿地嘟噥，“那我也喜歡道格。”

張雪齊接著道：“喜歡豆花，但愛你。”

屏幕畫面里，她擼貓的手一頓。

他若有似無地勾唇。

果不其然，鏡頭卡頓一秒，眼前的畫面從“只有聲音”變成“聲象俱全”。蔣星臥倒在沙發(fā)上，眼睛烏溜溜地瞅著他：“你回來那天，我們?nèi)I海一路那兒嗎？”

張雪齊狀似不懂：“去那邊做什么？”

道貌岸然。她腹誹著，漫不經(jīng)心地回：“哦，那就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發(fā)信息告訴我一聲就行。”

小脾氣。他無聲地笑，拿著手機(jī)，起身往門口走，啪嗒一聲后，再原路折返。

蔣星好奇地問：“你剛才干嘛？”

“鎖門。”

“你是一個(gè)人住吧？”

這次出差行程人員里又有甜總，她隨時(shí)警惕。

他不回應(yīng)，靠坐床頭時(shí)，眼眸低垂：“家里門關(guān)好了沒有？”

“關(guān)好了。”

“窗簾呢？”

她疑惑望去，眨眨眼：“白天我都不在，一直沒拉開。”

張雪齊眼神幽深，毫無征兆地靜了一秒，聲低下來：“來嗎？”

蔣星呆滯：“來什么？”

他笑了笑：“你說是什么？”

這幾句話像撲面而來的火，燒紅她的臉。蔣星抓過軟枕抱在面前，只露一雙局促的眼：“我在你家，還是客廳，你能不能別這么浪。”

“那你去我房間。”他語速很慢，像一把鉤子，穿過她的心。

羞得想直接掛線，卻又舍不得。張雪齊這回出差的時(shí)間比以往都久，已經(jīng)超過一周，她也很想他。

蔣星岔開話題：“你的生日快到了，我還沒想好送你什么禮物。”

他端過床頭的水杯，邊喝邊看她：“想不出來？”

“嗯，想送點(diǎn)不一樣的。”

水杯重又?jǐn)R下，張雪齊頷首，目視她：“那天去濱海一路等我。”

蔣星怔了下，臉上再度浮現(xiàn)熱意，眼神飄忽著，輕輕地嗯了聲。

“好了，回去吧。”

他好似忘記先前的曖昧對話，沒強(qiáng)留她。

她慢悠悠地“哎”了聲，一動(dòng)不動(dòng)：“你是想自己解決嗎？”

敵退我進(jìn)，敵進(jìn)我退。

這是兩人一貫的相處模式。

“蔣星。”張雪齊微笑叫她的名字。

偏偏某人非要在太歲頭上動(dòng)土：“聽說用手多了會影響，我可不想三十歲時(shí)我行你不行。你就忍忍嘛，回來再說。”

張雪齊不動(dòng)聲色地看著她，兩兩對視幾秒，一個(gè)淡然，一個(gè)竊喜。

忽然，他的上半身微動(dòng)，瞇眸笑了下。

鏡頭朝下一晃，屏幕畫面直接從正常聊天變成全屏打碼。

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