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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在做繪本讀物主播，短視頻是剪輯直播時的一些片段。”

說到底，她還是應(yīng)邀來了。

上次聚餐后和云曉月交換過微信，收到約她喝下午茶的邀請時，蔣星第一反應(yīng)是截圖發(fā)給張雪齊，但蘇女士和覃力在她大腦里蹦跶太久，煩不勝煩。

張雪齊這幾日都和覃力在外應(yīng)酬見客戶，可能沒怎么搭理云曉月，這才致使她跑來找自己吧。

“我知道了，和聲優(yōu)有點像？”云曉月的雙手輕搭在翹起的腿上，身體微微前傾，姿態(tài)慵懶優(yōu)雅，“你的聲音很好聽，甜甜的，還很清澈，很適合唱歌講故事。”

蔣星好奇很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游戲策劃。”云曉月笑著補充，“劇情文案這塊。”

“懂了，和寫故事有關(guān)的。”

“差不多。”

“你是j市人嗎？還是來到這邊工作？”

云曉月面色安然：“我是p市人，大學(xué)畢業(yè)后留在京都工作，今年才轉(zhuǎn)來j市。”

后半部分不正是張雪齊的工作軌跡？

蔣星喝一口自己的拿鐵，準備開啟一點私人話題：“你是因為工作發(fā)展，還是……”

卡頓是意料之中。該問嗎？云曉月和張雪齊上次私談的結(jié)果不知是好是壞，落井下石也不是自己的風(fēng)格，萬一牽扯到傷心事怎么辦？

云曉月掩唇一笑：“跟著人來的，我男朋友家在j市。”

復(fù)合了？

蔣星一時半刻沒有出聲。

云曉月抬起左手，中指上的鉆戒熠熠生輝：“我未婚夫，不是為了張雪齊。”

蔣星訝然：“你要結(jié)婚了？那天吃飯沒聽你說。”

云曉月左手托腮，笑微微的：“那天還沒答應(yīng)，和阿齊聊完以后，我認清了一些事，才決定答應(yīng)的。”

蔣星目光安靜，等她下文。

“蔣星，我相信沒有一個女生，可以坦然接受男朋友，甚至是老公，有一個超出正常友情范圍的異性好友。”

像你這樣。

云曉月靜了會：“我不是要責(zé)怪你。如果放在以前，可能會不舒服，但見過你以后，我發(fā)現(xiàn)，最無奈且悲慘的人，不是我。”

蔣星懵懂看她：“是因為我的存在，你們才分手的嗎？”

“哎，你別緊張。被你用這樣純良的眼神看著，我還挺有罪惡感的。”云曉月擺擺手，似真似假地嘆聲，“最悲催的人當然是張雪齊了，除非有一天，他能真正越過這個坎。不過……”

適時停頓，云曉月很擅長卡時機。

蔣星心口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覺：“你甩了張雪齊啊？”

云曉月沉吟：“分手確實是我提的，不過最初也是我追他。單方面追他一年半，在一起四個月，分手到現(xiàn)在也好幾年了。”

轉(zhuǎn)瞬即逝的戀情，難怪張雪齊沒提起過。

不過他的戀愛狀況，她好像一段也不知道。

云曉月娓娓道來：“知道你的存在并不難，同在一個小組，覃力說起你們以前的事時，也會提到你，但從他的話語中，感覺不出任何曖昧，大家只當知道張雪齊有一個家住對門的青梅竹馬，絕對的純友誼。張雪齊也沒有隱瞞，可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安，女生的第六感真的很準吧。”

***

這個下午，對蔣星而言很奇妙。

她好像走進了一個陌生的世界，絢爛而起伏，飄忽又迷離。她能聽清云曉月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可卻無法真切讀懂里面復(fù)雜且沉淀的情緒。仿佛隔著一塊灰色的透明的玻璃面板，看到另一面有光、有色彩流動，她知道那是鮮活美麗的，可伸手卻觸摸不到那些流光溢彩。

“我們分開的那次吵架，一起在外面看花燈節(jié)，他接了一通很長的電話，一路上情緒沉悶，時不時看手機，或者發(fā)信息。我很不高興，不知道為什么，竟然猜到那通電話可能是你。不過后來，確實印證了我的猜想，是你的電話。”

蔣星欲言又止：“什么時候的事？”

“他有跟你提過我們交往的事嗎？”

“沒有。”

云曉月心下并不意外，神色卻在一瞬變得黯淡：“難怪。”

她接著說：“大四上半學(xué)期，后來聽覃力說，是你實習(xí)時出了點事。”

蔣星終于對上時間和事件。

那是她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段實習(xí)經(jīng)歷。上司揩油，方案掉包，出事頂罪，她隱忍不發(fā)留下證據(jù)當眾揭穿，反而被大事化小糊弄出門。

本來一切可以順順利利，她完全能去老蔣的公司掛職蓋章，可她年輕氣盛，想著要用實力證明自己，沒想到半只腳才踏出社會，就狼狽栽坑，污泥一身。

瑣碎小事依賴張雪齊，就像家庭大事依賴老蔣一樣。

她記得那次，張雪齊直接從京都飛回j市。可在看她來，這樣溫暖有力量的依靠已經(jīng)成為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習(xí)以為常，無法割舍。

只是她不知道，那時的張雪齊有女朋友。

云曉月說：“我知道他并沒有多喜歡我，追他的人也不少，可我是堅持到他點頭的那個，我以為我是特別的。不過人嘛，還是不要對自己抱以太高期望。即便后來，追我的人中也有很多條件不錯的，但張雪齊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你的名字也成為一個謎團，讓我耿耿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