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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世,她葉沐遙可不是為了給旁人做棋子的!一想著自己先前的舉動,毫無保留的呈現在明德帝眼前,她便只覺如墜冰窖一般。明德帝大抵早便清楚她對白均禹的算計,只不過將計就計,把萬家與端慶侯府給除了罷了。
不過,明德帝既然知曉自己謀劃帝位之時,到底是為何才并未出手對付自己的呢?葉沐遙可不認為明德帝身為帝王,能心存婦人之仁。
此點,葉沐遙當真是琢磨不透。
葉沐遙徑直走出茅屋,并未回頭。房內的常藏忘了葉沐遙一眼,面前倒是褪了先前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此女關乎秦國的龍脈,且因重生一世,早與秦國龍脈休戚相關,自然是不能強逼了她!但若是三年內再不打開陣鎖,接觸龍脈的話,那秦國的國運必會衰竭。倒是恐怕秦國百姓便會置身于水火之中。
常藏眼下有些猶豫,不知該如何作為。若是不能將葉沐遙規勸的話,那師傅失了性命,讓這個小娘子重活一世,也便白費功夫了。
葉沐遙從茅屋出來之后,便再無祈福的心思,當下便對那小沙彌開口道。
“麻煩小師傅帶我與丫鬟出去罷!”
見著葉沐遙面色極為難看,那小沙彌也不敢多言,不過那種玉雪可愛的小臉上,倒是帶著些欲言又止之色,想要對葉沐遙說些什么,卻不敢開口。
等到三人一起走到大雄寶殿之前時,那小沙彌當真有些忍不住了,沖著葉沐遙道。
“女施主,主持師傅是極為良善之人,您莫要氣怒了。”
聞言,葉沐遙倒是詫異的望著面前的小沙彌,她卻未曾想到面前這小沙彌能看出自己的心思。
“恩,我知曉了。”
葉沐遙敷衍的應了一聲。
她現下極為煩亂,打定主意不去解那勞什子陣鎖,自己父親既然已經將龍脈給鎖了上,就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更何況,當年是明德帝親手將父親給謀害了,她葉沐遙向來恩怨分明,自然不會相助于殺父仇人!
聞言,那小沙彌癟了癟嘴,到底沒有繼續開口。
入了大雄寶殿之后,葉沐遙便見著了跪在蒲團上的葉沐語,當即便走到葉沐語身旁,跪在了面前的蒲團之上。
“沐語,咱們可是要離去了?”
聽得葉沐遙的聲音,葉沐語此刻才睜開眸子,微勾紅唇,沖著葉沐遙淺笑一聲,道。
“姐姐,你不為腹中孩兒祈福嗎?”
見著葉沐語略帶著些詫異的眼神,葉沐遙心下暗嘆一聲,終究是將心下對常藏與明德帝的憤怨暫且放下,希望腹中的孩兒能一世安好,而后便雙掌合十,沖著面前的佛像拜了下去。
☆、第268章 刺客
從萬安寺回到莊子里之后,葉沐遙便安安生生的在莊子里養胎,她現下倒是清楚的很,恐怕她平日里的一舉一動都被旁人給收入眼底了,因著如此,她現下也不敢有什么異動,生怕明德帝對失了耐性,對她出手。
夜間,葉沐遙一個人依靠在床榻上,因著肚腹現下已然凸起的很是厲害,所以葉沐遙平日里就連行走都有些不便,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歇著。此刻,她手中拿著易經,開始細細研讀。
葉沐遙并不清楚常藏口中的陣鎖到底是何物什,不過定然是沒那么簡單,要不然的話,也沒必要讓一個得道高僧失了性命為自己逆天改命,重活一世。
鎖住龍脈的陣鎖,又會是何物呢?
葉沐遙自小見過的陣圖,不過只有八陣圖而已,但是只有八陣圖的話,秦國的能人異士也是不少,難不成還無法解開一個八陣圖?
八陣分為天覆陣、地載陣、風揚陣、云垂陣、龍飛陣、虎翼陣、鳥翔陣、蛇蟠陣。八陣合一,以棋子列陣,雖說并非用于戰場之上,但卻可以形成陣鎖,使得旁人無法出入。葉沐遙本身對陣鎖了解的并不很多,畢竟那些都是前世的事情,她記得也并不那般清楚,不過以父親的心思,既然只有自己能打開陣鎖的話,那定然是不會傷害與她。
思及此處,葉沐遙心下不免有些疑惑,為何父親要將龍脈鎖上,他原本便是秦國丞相,幾乎稱得上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鎖住秦國的龍脈,如此自毀根基的手段,到底是為何?
葉沐遙面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心下暗嘆一聲,只覺得眼下情形當真是撲朔迷離,若是一不小心,便能將自己也栽了進去。
葉沐遙早早的便歇下了,她也不想傷了孩兒。
又是半月有余,這日葉恪便將柏瓊給引至莊子里頭,邀著柏瓊留宿。因著柏瓊乃是名士,所以自然性子是與常人不同,不過到底也并未有什么架子,到讓水碧放下心來。
柏瓊身為葉恪的師長,莊子里的眾人自然不好怠慢了,忙讓廚房準備了上好的晚膳,送到膳堂之中。
不得不說,葉恪對這個莊子還真是用了心的。此刻他們雖說早便不是勛貴子弟了,但莊子中大體的擺設都與當年的端慶侯府相同,所以眾人住著也是不錯。
如今,葉沐遙與葉沐語已然不算什么未出閣的小娘子了,二人現下都有孩兒了,所以自然不必在意男女七歲不同席的那一套。
見著柏瓊那張容貌昳麗的面龐,葉沐遙心下倒是思緒電轉,也不知柏瓊到底清不清楚父親的謀劃,若是清楚的話,自己也便可以探聽一些消息了。
柏瓊望著葉沐遙,看著其又大了幾分的肚腹,眉頭擰的極緊。
“眼下你這肚子也有七個多月了,若無旁的事情,便無需出門了。”
即便柏瓊的言語有些冷淡,但葉沐遙可是深知柏瓊的脾性,此刻大師兄定然也是關心自己的,如若不然,他必定不會多費口舌。
葉沐遙坐在紅木凳子上,因著如今身子笨重,也不便給柏瓊行禮,當下便嫣然一笑,道。
“多謝柏先生掛心了。”
望著那與水瑤別無二致的面龐,柏瓊狀似淡然的側過身子,目光再也不望葉沐遙身上撇。
晚間葉沐遙自然是不好用太多吃食,雖說自有了身孕之后,她的胃口的的確確是比以往大了不少,不過也不知是否因著心境不佳,思慮過甚,她近些日子亦是不喜葷腥兒,最多也只是能將熬煮了半日的鯽魚湯入口罷了。
食不言,寢不語。眾人用著飯食的速度,倒也很快。桌上的吃食都是難得的山珍,雖說端慶侯府的財產早便充了公,但水碧本身便是有些私房的,且葉恪早便置辦了幾個不小的鋪子,請人打理,盈利頗為豐厚。所以眾人雖說比不上以往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架勢,但到底也是挑剔的。
用完晚膳之后,葉沐遙便由碧玉鈴蘭攙扶起來,準備回了汀蘭苑。將將走出膳堂,入了院中之時,葉沐遙眼角便掃到了一陣寒光。
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葉沐遙身上襲來,一旁的碧玉當機立斷,趕忙松開了葉沐遙的手臂,上前迎住那面覆黑巾的身影。而鈴蘭此刻雖說有些驚慌,但她也知曉,此刻葉沐遙受不得半點差錯,當即便扶著葉沐遙往膳堂中趕回去。
“來人啊!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