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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柏翼然還意有所指的望了尉遲津一眼,星眸中帶著些許威脅之意,幾欲將尉遲津氣個仰倒。
眼見著柏翼然足尖一點(diǎn),身子掠空而去之后,葉沐遙面上的笑意也盡數(shù)消失,連眼神都并未施舍給面前的尉遲津半分,便徑直將窗扇合上。
望著那合上的窗扇,借著那盈盈的燭光,尉遲津自然能見著葉沐遙在其中走動的身影。不知為何,眼前的婦人如此忽略于他,但他偏生生不起半點(diǎn)氣怒,反而覺得這些時(shí)日激蕩的心緒,此刻也逐漸平穩(wěn)下來,仿佛溺水之人找到了浮木一般。
葉沐遙知曉尉遲津并未離去,她徑直坐到了床榻之上,木然的望著微微抖動的燭火。明明已經(jīng)恩斷情絕,眼下她等的不過是付盈然的出現(xiàn),讓她能親眼將以往三年的回憶擊碎,但此刻的尉遲津,卻讓葉沐遙心下升起一絲異樣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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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尉遲姣尉遲蘊(yùn)被碧玉給趕出霜華苑之后,倒也消停了兩日,等到尉遲恒遠(yuǎn)、尉遲青與尉遲津一齊上朝之時(shí),這姐妹二人便再次到了霜華苑。
不過此次不同于上次,尉遲蘊(yùn)身邊現(xiàn)下多了一個極為粗壯的女子,面貌生的也很是粗獷,年歲看的并不分明,約么而是出頭的模樣,那女子手中覆著薄薄的一層繭子,顯然是常年舞刀弄槍所致。
此刻葉沐遙是將將醒來,便聽著鈴蘭急急忙忙的進(jìn)來稟報(bào)。
聞言,葉沐遙倒是輕笑出聲,道。
“碧玉,眼下她二人倒是尋來了幫手,你可能將那幫手制服?”
碧玉面上露出一絲諷色,道。
“奴婢自然不會讓小姐失望!”
碧玉原本便是暗衛(wèi)出身,功夫也是承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顳橫山莊,武藝自是不俗。就連尉遲津,有時(shí)也要提防著碧玉,如若不然的話,恐怕行蹤便曝露了。由此可見,碧玉當(dāng)真是身手極高。
☆、第256章 針鋒相對
知會了碧玉之后,葉沐遙便也走出了主臥,眼下這尉遲姣尉遲蘊(yùn)倒也是極為囂張,趁著主事之人未在,便來她這霜華苑生事,真真是讓人厭煩至極。
入了正堂之中,葉沐遙便見著了那兩個坐于主位之上的小娘子,尉遲姣因著已然及笄,所以眼下打扮的亦是極為嬌艷,身上著著一件緋紅色十二破綾子裙,頭戴東珠嵌金步搖,眉目處帶著些許倨傲之色,看著頗有盛氣凌人之感。
而一旁的尉遲蘊(yùn),則是與尉遲姣全然不同,嬌柔的仿佛春花一般,讓人望之便生出幾分憐意。此刻身上穿著一條鵝黃色襦裙,發(fā)間戴著和田玉步搖,望著真真可稱得上算是清新脫俗,不過水眸中藏著些許精光,卻讓人看著不怎么舒坦。
葉沐遙見著二人,面上倒是掛著一絲淺笑,不過那絲笑意卻未曾到達(dá)眼底。
“不知兩位小姐來此處作甚?可真是貴足踏賤地啊!”
既然先前已經(jīng)撕破了面皮,現(xiàn)下再與面前二人虛與委蛇也好沒意思,葉沐遙便徑直嘲諷道。
聞言,尉遲姣面色一變,伸手狠狠的拍在紫檀木桌上頭,皓腕間的赤金手釧叮當(dāng)作響。相較之下,尉遲蘊(yùn)雖說并未變了臉色,不過眼中亦是閃過一絲冷意。
“嫂嫂何必如此見外呢?你雖說已經(jīng)被大哥給休棄了,但好歹也曾踏入過我們尉遲家的門檻,見面三分情,你就是不是端慶侯府的貴女了,我們自然也要探望一番。”
尉遲蘊(yùn)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吐出的話自然亦是極為難聽。站在葉沐遙身后的鈴蘭聽聞,當(dāng)下面上一緊,想要辯駁兩聲,卻被碧玉拉了一把。
“那我便多謝二位關(guān)心了。”
葉沐遙說著,便徑直站到了尉遲蘊(yùn)面前,又繼續(xù)道。
“二小姐,如若我并未記錯的話,這位子好似是我常坐的罷!二小姐乃是知書識禮的小娘子,自然不會與我這等有了身孕的婦人爭一個小小的位置。”
聞言,尉遲蘊(yùn)面色一變,她與尉遲姣不同,眼下已然跟五皇子定了親事,自然是要臉面的。聽得此言,雖說心有不甘,但明面上卻不好表現(xiàn)出來,只得盈盈起身,沖著葉沐遙笑著道。
“那是自然,嫂嫂畢竟懷著大哥的孩兒,雖說已然被休棄了,但腹中孩兒何辜?也不知大哥為何如此狠心。”
尉遲蘊(yùn)說著,鳳眸似笑非笑的從葉沐遙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劃過,其中譏諷的意味兒十足。
葉沐遙眼下懷著身孕,但尉遲津卻仍是與她和離,原本便不符常理。不過,若是葉沐遙腹中孩兒不是尉遲津的,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葉沐遙本就是聰慧之人,自然聽出了尉遲蘊(yùn)的言外之意,當(dāng)下心頭便升起一股子慍怒。這尉遲蘊(yùn)好生不要面皮,為了尋事,居然連她未出世的孩兒都牽扯上了,不過是為了說她不貞,敗了名聲罷了,著實(shí)心狠。
“唉,我也不省的,若是二小姐如此掛心于我的話,那不若去問問尉遲院使,想必以尉遲院使對二小姐的疼愛,自然會無半分遺漏的告知二小姐。到了那時(shí),沐遙便應(yīng)該請二小姐為我解惑了。”
葉沐遙話落,微微勾起菱唇,精致的下顎微微揚(yáng)起,仿佛尊貴無比的鳳凰一般,即便端慶侯府已然傾覆,從京中除名,但她身上這份氣度,卻半分不減。
葉沐遙越是如此,尉遲蘊(yùn)心下便越是憤怨。面對葉沐遙的諷刺,尉遲蘊(yùn)氣的銀牙緊咬,尉遲津?qū)λ睦镉邪敕中置弥椋娒娌慌鈳拙浔闶呛玫摹H~沐遙如此言道,便是生生的打臉。
不過即便尉遲蘊(yùn)心下慍怒,此刻也不好生出什么事,見著葉沐遙坐于主位,當(dāng)下便暗恨不已,望著一旁坐著極為自在的尉遲姣,突然計(jì)上心頭。
“聽說嫂嫂的繡活兒極好,我這姐姐刺繡的手藝亦是不錯,不如你二人比上一比,也好辯個高下。”
聽得此言,葉沐遙眉頭微微一蹙,道。
“算了,此刻也身子不便,自然不好做繡活兒的。”
葉沐遙的繡工自是不錯,但大家小姐,繡活兒即便再好,也沒那工夫日日與刺繡為伍。雖說葉沐遙聽說過尉遲姣的繡活兒不錯,不過那又與她何干?
一聽葉沐遙推拒此事,尉遲姣當(dāng)即柳眉一豎,芙面含霜,怒聲道。
“葉氏,你莫不是看不起本小姐?”
尉遲姣雖說性子極為驕縱,但她也是清楚,葉沐遙自是比她強(qiáng)上許多,無論容貌、氣度,抑或是出身,都不是她可比的。
不過尉遲姣手上自然還是有拿手的事情,那便是繡活兒了。尉遲姣眼下極為希望,在繡活兒上壓上葉沐遙一頭,這也可以讓她揚(yáng)眉吐氣。
“并非如此,不過是不便罷了!”
葉沐遙眼下也生出一絲煩悶之色,這兩個女子,如此聒噪,若是能將她們一次處置了,她這霜華苑倒是能清靜不少。
聽聞葉沐遙言語中帶著的敷衍之意,尉遲姣當(dāng)即便怒了,徑直起身,站到葉沐遙面前,揚(yáng)手欲打。
葉沐遙身后的碧玉反應(yīng)自是極快,一把禁錮住尉遲姣的手腕,讓她無論如何掙扎,也不能動彈半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