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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有對現(xiàn)狀產(chǎn)生疑惑,也從一開始就對她有著格外的關(guān)注,輕易地帶著她走出來,手也冰冷得像尸體一樣。
最重要的是,她曾經(jīng)聽見那個發(fā)布指令的人說,送些繃帶過去,它不夠用了。
太宰治聽完她的話,收斂了笑意:唔我希望你可以冷靜一點。
雖然你的猜測完全正確。
她完全冷靜不下來,哭喊著:你到底想要對我做什么?!
目前來說,我什么都沒做。他嘆氣,心知對方現(xiàn)在無論聽見什么話,都會扭曲成她認為的樣子。
接下來是要在他傷害她之前先動手?
隨意地預(yù)判著對方的動作,太宰治看見一群黑色的怪物從兩側(cè)突然打開的通道里跑出來。
像是被筆隨意甩出來的墨塊,這些靠著繃帶才能勉強維持3D體型的玩意兒丑到路過的野犬也不敢多看一眼。
雖然丑,但它們的動作非常快,快到不給人思考的空間,讓他沒有太多猶豫地就把山下靜子拉過來,護在懷里。
由咒力構(gòu)成的生物在觸碰到他的一瞬間化作污水淌在地上,而來自人的物理傷害卻無法規(guī)避。
長而鋒利的玻璃從腰側(cè)刺入,深深地扎進去,很快就有鮮紅的血順著玻璃涌出,流到山下靜子的手上。
明明是她動的手,但她卻像是收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樣,一下子抽回玻璃松開手,玻璃落到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她抬頭想要說對不起,對上他的笑容又惶恐地低下頭。然后突然昏倒在地上。
太宰治撿起丟在地上的外套,嫌棄地皺了皺眉,勉勉強強地穿上它。
得益于宿儺手指提供的強大咒力,剛才造成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稍微遮擋一下痕跡。
你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我看見人性惡的本質(zhì)嗎?太宰治對靠在門側(cè)的幕后黑手說著。
穿著僧衣,額頭上有縫合線的男人走進來,風(fēng)輕云淡地瞟過來:我是希望你認清自己的身份。實話說真人告訴我你其實已經(jīng)變成咒靈了的的時候,我很驚訝。
太宰治:你和那個縫合臉的咒靈什么關(guān)系,你是他男朋友嗎?還有你這個縫合線開在腦門,是不是有那種大病呀?
假油:
第一卷 第8章
看起來腦子有大病的假油非常想給太宰治一拳,但忌憚對方的能力,害怕自己會因此失去身體的控制權(quán),于是只是站在原地,陰晴不定地看著他:你是要和我作對?
沒有沒有,我正打算加入你們呢。太宰治坐在尸骨堆上,拿出壞人的氣場,我這個人,最喜歡欺負強者,幫助弱者了。
又罵成弱者的假油:我或許不應(yīng)該將你拉入局。
這就由不得你了。太宰治說話越來越豪橫,我人已經(jīng)到了東京,就不會輕易回去。要是讓和你交易的那個家伙見到我灰溜溜地回橫濱,他能笑我好幾年。
看樣子你是知道誰出賣了你。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出賣了你呢?
假油的笑容漸漸消失,又勉強戴起來:這不重要,我只需要確定你的立場就可以了。
我肯定是站在弱者的那一邊的嘛。太宰治感覺骨頭有點戳人,遂換了一個姿勢坐著,善良又和藹地說,為了慶祝我們的合作,不如我們互相問一個問題,必須真實作答,你可以先問我。
你有把握殺了五條悟嗎?
有。太宰治肯定地點頭,問出自己的問題,你這個殼子還蠻好看的,用的是誰的?
五條悟的摯友,曾經(jīng)的特級咒術(shù)師,夏油杰。
假油說起這個,不免帶了兩分得意,他可是花了不小的工夫才得到這具身體的。
有什么問題嗎?
我在想,特級咒術(shù)師一共有幾個。
目前還剩三個,號稱最強的五條悟,游離在咒術(shù)界核心之外,不干正事的九十九由基和五條悟的學(xué)生乙骨憂太,需要注意的只有第一個。
感謝您提供的消息,接下來就請你幫助我演一場小小的戲。
嗯?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多回答了一個問題的假油臉色不善地看著他。
你知道的,五條悟是最強,這也就意味著,即使我的能力可以消除他的術(shù)式,我也很難殺死他,所以我需要和他建立起親近的關(guān)系。太宰治把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總結(jié)一下,就是他保持和五條悟的病患關(guān)系,然后立住自己受害人的形象,找個借口留在東京并逐漸取得五條悟的信任。
假油對于佯裝他們是綁架關(guān)系,當(dāng)著五條悟的面讓他手下的人和咒靈打他一頓這個提議非常心動,并且打算讓人往死里打太宰治,但他還是試圖在嘴上討回一點面子。
他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太宰治一陣,陰陽怪氣地說:原來你不僅擅長玩弄女人的感情,也擅長玩弄男人的感情么?
這叫玩弄人心不,我們還是不要用玩弄這個詞,總覺得味道不對。太宰治惡寒地抖了一下,嚴詞強調(diào),我不喜歡男人,喜歡的是美麗的女性。
宿儺也喜歡年輕美麗的女人,你或許會和他有共同語言。
我真的不吃人。
咒靈之恥。
你也是人類之恥不是么?
兩個人互相唾棄了一陣,假油還是沒有忍住,按下開關(guān),讓太宰治掉進黑色的坑里,森白的尸骨砸了他滿頭。
山下靜子恢復(fù)清醒的時候,又回到了熟悉的籠子里。
而被她傷害了,又保護著她的太宰先生,一身血污地昏在她的身邊。
她在動手之后被抱住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他其實真的什么都沒有做。
是她的消息讓他判斷出的路線,而那些消息,是這里的主人故意透露給她的。
她在害了他之后,不光懷疑他,還動手重傷他。
他那么聰明,沒有她的誤導(dǎo)和迫害的話,說不定已經(jīng)出去了,而不是現(xiàn)在兩個人都被抓回來的境況。
在山下靜子無限的懊惱中,太宰治緩緩睜開眼,坐起身,以輕松的語氣說:看樣子我們又被抓回來,但其他的人似乎沒有我們兩個這個待遇。
她順著他的手指,看見了被掛在墻上的,屬于那些逃跑之人的尸體。
血不停地從他們被怪物貫穿的傷口處滴落,在地上匯成一灘往外擴散,已經(jīng)流到籠子的邊緣,濃重的血氣充斥在封閉的空間里,而她,竟然升起了食欲。
她其實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留下來。
在去到怪物的巢穴的時候,也意識到自己是實驗唯一的,不要用繃帶維持外表的成功實驗體。是她不愿意承認這點,所以才在極度慌張的情況下傷害了太宰先生。
可現(xiàn)在太宰先生也被留下來了,是因為他也有成為成功品的特質(zhì)嗎?
被愧疚淹沒的山下靜子,覺得自己怎樣都好,太宰治絕對不能出事。
她突然伸手緊緊抓著對方的手腕,語氣堅定:我?guī)映鋈グ桑@次一定可以的!
好。
對方毫不猶豫的信任讓她熱淚盈眶,也給她帶來了無盡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