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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默不作聲地握住她的手,雖然沙耶力氣不大,但還是借力讓他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說的話硝子暫且持懷疑態(tài)度。
雖說以貌取人不太可取,但這個女孩實在不像是那和觸手正面交鋒后還能帶著他全身而退的樣子。
接著,硝子想到了一種可能「不愿離去之人」,會不會就是她?
這個想法是突然出現(xiàn)在在腦海里的,沒有任何依據(jù)。家入硝子的舌尖抵在牙齒上顎,在沙耶的打量中做出了決定。
我是家入硝子。他直接道,來這里是為了帶走一個人。
沙耶像聽見了什么有意思的話一樣,突然被逗得笑了出來,她指著自己。
來這里的人都是為了帶走她,可外面只有想殺掉她的魔術(shù)師,所以想帶她走的人都被留在這里啦。
她承認了,雖然不愿意出去,但是是能溝通的狀態(tài)。
我明白了。家入硝子朝她點了點頭,然后將視線挪開,徑直向小巷外走去。
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讓沙耶有些始料未及,女孩有些茫然的追在他身后,抬手拽住他的衣擺:誒誒誒,硝子?你要去哪兒?
家入硝子慢吞吞地轉(zhuǎn)過頭,他在血肉交橫的世界里泰然自若,臉上甚至帶上了些無聊:感謝你救了我,還有什么事嗎?
沙耶從對方的表情和口吻中察覺到了疏遠的味道,她有些不甘心: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要救你嗎?這里到底是什么情況,還有我
你要和我一起離開這里嗎?
家入硝子將問句說出了陳述句的意味,在沙耶被這句話哽住的時候又拍了拍她的頭:如果不愿意,那我們就在這里分別吧。
四周的環(huán)境讓家入硝子的心情很壓抑,他當然知道這個叫做沙耶的女孩或許是這場「觀測」的關(guān)鍵,但那不代表他就要順著她的意思來做事。
與其在這里和她繼續(xù)沒效率的膠著,還不如回去找埃爾梅羅二世把話說清楚。
他回想起自己意識消失前看見的伏黑甚爾的表情,有些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那似乎算得上是緊張。
所以在這場再簡單不過的交易關(guān)系里,不坦誠的人也不是只有自己嘛。
眼看著家入硝子明顯已經(jīng)開始走神,沙耶有些慌了。
我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她像是做出了極大的讓步,脖子都紅了一片,脆生生地說,只要你幫我一件事,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家入硝子像是被這句話從亂七八糟的思緒拽回到現(xiàn)實,他其實并沒有逼迫的意思,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女孩明顯是出于某種原因不想和他拆開。
他將沙耶拽著他衣角的手揉開:好啊,如果是你的請求。
沙耶看起來不太樂意自己處于這么弱勢的地步,但迫于家入硝子有些不同尋常的腦回路,她還是沒有反駁。
幫我處理掉一個臟東西。她仰起頭,你應(yīng)該能做到的吧,畢竟你是個咒術(shù)師。
被點明身份的硝子沒有問她是怎么知道的,點頭同意道:你帶路。
沙耶深呼一口氣,朝一個方向邁步,家入硝子在后面不緊不慢的跟著。
快一點,硝子!她轉(zhuǎn)頭催促,你在看什么呀一直在走神!
家入硝子的視線從沙耶小腿上的傷口處挪開,傷口很新,是被利刃貫穿留下的創(chuàng)面。這個創(chuàng)面他再熟悉不過,不用比較也能看出是手術(shù)刀的寬度。
沒什么。他笑著說。
第一卷 第19章 19
虛數(shù)空間里的東京又大又空,要在這樣的城市里盲目地去尋找目標,找到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伏黑甚爾也沒打算去找怪物。
他的想法很簡單,家入硝子不是那種被帶走之后會束手無策的人,如果是的話他也活不到現(xiàn)在。
甚爾還注意到了另一點那個觸手怪物幫硝子擋住了飛濺的玻璃屑。結(jié)合昨天硝子在遭遇異常的時候嘴里一直在說的那【硝子,留在這里吧】。
它對家入硝子沒有殺意。
這樣一來,伏黑甚爾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確定了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地點。
直接去家入硝子的任務(wù)地點,等著與他會合。
東京咒術(shù)高專?埃爾梅羅二世給伏黑甚爾讓出一條通道,有些好奇,你為什么認為地圖圈出來的地方是那里?
甚爾笑了一聲:你猜?
說完,他掠過埃爾梅羅二世直接出門了。
能讓家入硝子露出那副表情并且反復(fù)確認的地方還能是哪里。
伏黑甚爾對高專不熟,上一次找相關(guān)的詛咒師了解情報還是為了家入硝子的單子,只不過做到一半任務(wù)對象變成了新老板。
他對高專的情報收集方面也僅停留在一些淺顯的東西上。
但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在他趕到高專外時,里面巨大的爆炸聲和聲浪掀起的塵囂證實這里的確正在發(fā)生些什么。
等目睹混亂的根源后,站在稍遠處的伏黑甚爾停了下來,他隱蔽了自己的身型,并將跟在身后的魔術(shù)師也拽到一邊。
別動。甚爾低聲警告道。
埃爾梅羅二世隔著遮擋物向混亂處看去。
那恰巧是他們打算找的家入硝子。
他正手持覆有咒力的手術(shù)刀,面無表情地附身快速穿梭在飛揚的沙礫中。
埃爾梅羅二世順著他針對的方向看去,不斷退后的是一個銀藍色長發(fā),穿著奇怪斗篷,臉上和身上有不少縫合線的男人。
家入硝子的身手很敏捷,手術(shù)刀投擲著朝向縫合線男人咽喉的方向刺入,在男人打算抬手拔出那柄刀前,又是兩抹寒光閃過。
接踵而至的利器恰好將垂直插入的刀撞歪,接連兩次后,縫合臉男人的頭差點被直接割下來。
但還是差上一點。
這個男人似乎是感覺不到疼痛,這樣的傷害對他而言也不算是致命傷不,是根本不算傷害。
他甚至沒有出血。
噢,還能這么使用嗎,真是神奇!
在側(cè)頭感嘆的過程中,男人的傷口快速愈合,他將手上一直提著的袋子扔到一旁,語氣中古怪地帶上了一點孩子氣。
不過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吧,被五條悟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
家入硝子聽見了那個名字,但這沒影響他出手的速度。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割下他的頭。
十五分鐘前,家入硝子在踏入高專地界那一刻就深感不妙。
這里是高專沒錯,但是和他記憶里的有不少出入。
雖然四周還是覆蓋著可怖的血肉,但諸如道路兩側(cè)的樹叢、尋常設(shè)施的擺放都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