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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上事兒好啊,沒事他怎么賺錢呢。
只要您這邊愿意支付加急的手續(xù)費。他比了個數字。
按照要求,硝子很快和一個咒術師聯系上了,據說對面原本是御三家那些珍貴的少爺小姐身邊當護衛(wèi),因為一些原因辭職。
咒術師叫松下,或許是大家族出身的原因,可以說是沒什么突出的個性。中介笑著說因為御三家那群小孩子平時玩得都很瘋,松下也算是見過世面的那一類,應該符合他的要求。
合同很快簽署好,相應的「契約」也立下。
你知道你的工作內容吧。硝子和他并肩向電梯走去,松下比硝子要高上不少,和他說話需要稍微仰起頭,我最近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我給你自主解決的權限,唯一的要求就是盡量不要打擾到我。
明白。松下吝嗇地回答。
硝子也沒有繼續(xù)在工作上和松下啰嗦,走出小酒吧后便打車回了之前的小公寓。
在車上還順便給夏油杰發(fā)簡訊說明自己要搬回去這一打算。
公寓的被崩掉鎖芯的大門已經聯系人修好,硝子另外抱了一床被褥出來。
明天我會去找另外的房子,今晚辛苦你先暫時在這里休息。
松下接過被褥,沒有說什么,只是點頭。
家入硝子完全沒有另外一個陌生人在場的不自在,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么需要對接的內容了,坐在床邊開始捧著雷打不動的熱牛奶開始發(fā)呆。
收到怪物傷害后會不會反饋到身體?
精神上的損傷能不能用反轉術式治療?
以及他還是很介意蒼崎橙子的說法,總有一種有什么東西會找上門的感覺。不是指怪物,而是一種大的變動,一種足以改變他所有生活習慣的沖擊。
在假寐前,家入硝子突然問松下:你知道天與暴君嗎?
松下難得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簡短回答:知道。他遲疑了幾秒,還是將這段話補足:我之前的雇主有找過他麻煩。
你沒說反吧?
沒有。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這一晚他都睡得很淺,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地,在恍惚中聽見誰在耳邊說話,那聲音很熟悉又很陌生,硝子隱約聽見了一句生日快樂。
他又想到了每年生日都會給自己買的蛋糕,蛋糕永遠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沒有蠟燭,也沒有人給他唱生日歌。
他用塑料刀將蛋糕切成很多塊,將小叉子插在上面,做完這一切之后家入硝子就仿佛完成了儀式,可以正式步入新的開始。
等鬧鐘響起,硝子立刻睜開眼,他坐起來,視線還處于模糊狀態(tài)。
等到視野恢復清晰,家入硝子赤腳下床。
松下先生,早上他愣在了原地。
他昨天剛雇傭來的保鏢先生正側翻在茶幾邊,床褥和他纏繞在一起,大部分已經浸上了紅色,他的發(fā)梢還在滴血,在木質地板上慢慢攤開。
松下的臉上幾乎沒有血色,像是鋼筆管里用盡了墨水,呈現出透明的質感。
松下先生?
第一卷 第9章 09
家入硝子快速的跨步到松下跟前,他半跪在地板上,稍微伏下身體去判斷保鏢先生的生命跡象。
還有呼吸!
硝子立刻開始撥打119,電話很快接通。
您好,不是火災報警,是急救。他皺起眉,用反轉術式吊著松下的命,我的朋友受了傷,現在處于半休克狀態(tài),希望能盡快救援。
將現場情況和地址大致講清楚后他掛斷了電話。
手下脈搏的跳動逐漸穩(wěn)健了一點,呼吸也沒有之前那樣若有若無,硝子迅速冷靜下來。
他在心里將事情快速劃分了優(yōu)先級。
他必須將松下送去醫(yī)院,自己的反轉術式不能暴露,「傷」只能是由醫(yī)院治好的,這是他需要讓保鏢先生知道的事情。
但他又要稍微對松下進行治療,不是直接治好,要維持在一個不會讓醫(yī)院聯系警方的程度。
松下清楚咒術師的規(guī)矩,即使后續(xù)會對他展開調查,他應該也會將事情含糊過去。
接著家入硝子開始觀察起自己的房間。
房間沒有大范圍打斗的跡象,僅僅是在松下四周有些狼藉,這點痕跡僅僅屬于重傷后的掙扎,四肢無力后虛弱的求生。
有兩種可能,硝子想。
第一,那個有觸手盤根錯節(jié)的不詳怪物。
首先是怪物的行動模式目前完全沒法判斷。
現場看起來非常像是之前他遭遇過的那樣,精神層面的凌虐無法反映在現實層面,無法逃脫又無法反抗的掙扎
像極了怪物的精神攻擊作用在人體上的一種體現。
第二,術式的作用。
昨晚有特殊術式擁有者找上門來,被松下攔住了。
這個可能性幾乎是立刻被硝子否定了。
這說不通,人類不是怪物,一定是根據某種準則展開行動。
在保鏢失去行動力之后離開,自己安然無恙到早晨醒來這不是有智商的入侵者會做出的事情。
家入硝子的眉頭越來越深,開始觀察起昏迷中的松下,他輕輕地挪開被角,發(fā)現松下衣服血色較重的幾處都看不清傷口。
還在沉思著,硝子又隱約瞥見被子下的一抹反光。他呼吸輕了些,輕輕捻起那截被子。
在看清那抹反光的時候,家入硝子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一柄沾著血的手術刀裹在里面。
幾乎是下意識,硝子掏出一把干凈的手術刀,他輕輕地試著挑開松下衣服上血跡較深的幾處有破口。
他又做了比較,破口的寬度基本與手術刀的刀片寬度一致。
家入硝子有些神思恍惚,所有線索全都指向一個事實,這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的事情松下身上的傷口是他干的。
松下先生的呼吸越來越平穩(wěn),傷口狀態(tài)保持在施加反轉術式的瞬間。他的傷口都不致命,位置沒有目的性,硬要說的話就跟開盲盒似的,傷口隨機出現在身體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