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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哥這個習慣自己解決事情的習慣真的很差勁啊。五條悟抱怨,認識他快一年了還是這樣為什么不讓我們幫忙呢?
前提是我們能幫得上忙。夏油杰的視線在那張報告單上一直沒移開,他說。
或者是硝子相信我們能幫得上忙。
***
「五條悟和夏油杰不適合參合進來。」
這是家入硝子在確認自己中獎后立刻產生的念頭。
這筆獎金是蒼崎橙子的手筆已經是板上釘釘。當然,他沒有懷疑五條悟當初提那一句彩票的目的,也沒有懷疑彩票店里見到的「熟人」是不是收到了魔術師的指示。
畢竟這樣的不可控性太高了,不像是橙子會擬定的計劃。
她應該是順著事態的發展,見縫插針地做出了安排。
這樣的話,不能再把五條和夏油拖進來,他們隨時都可能成為魔術師手上的棋子。這兩個人在咒術領域或許是無敵的,但涉及到魔術的話
別說他們,就連硝子自己也是個純正的菜鳥。
等到正式開學后,兩名特級咒術師還會更加忙碌,要他們一邊忙任務一邊還要考慮到自己那未免也太牽強了。
家入硝子一路上都在思索,不知不覺晃到了彩票店外。
他先是盯著門口發了一會兒呆,手指在兜里的彩票券上摩挲了幾下才推門進去。
店里依舊擠滿了人,煙味很重,硝子下意識在人群里環視了一圈,并沒有找到熟悉的人影。
他今天不在嗎?
這個念頭出來后,硝子自己反而愣了一下。
我找他做什么?難不成還真的要給他分一半的獎金嗎?
也許是昨晚的夢將他的存在感拔高了很多,硝子想,但現在自己還有正事要做。
將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海,家入硝子開始套起彩票店老板的話來。
兩三句寒暄后,硝子可以確認老板完全不記得他昨天用假的住民基本臺賬卡購入過彩票。
他聲稱是替家里人詢問兌獎事宜。硝子這一張高中生的臉顯然很有說服力,老板揮揮手,說大數額的話按照彩票券上的說明就行。
對話差不多就這么點兒,走出彩票店后,硝子看了眼時間。
他在店里只逗留了十分鐘不到,比起「核實真偽」更像是在走流程,為他接下來打算做的事情做鋪墊。
臨近中午,寫字樓里午休的白領們陸續涌上街邊尋找午飯場所,硝子順著人流慢吞吞地走了會兒,然后拐進一個僅有一米五左右寬的巷道。
整條巷道略微呈梯形,走得越深,左右兩邊越寬敞,但光線依舊欠佳。兩側的高樓似乎是搭建了什么花草外棚,陽光被割裂開,在巷道中投射出交錯的光影。
他很耐心,步履輕快,悠閑得像是那些正浪費著青春無事可做的普通高中生。
等周圍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后,硝子站定,轉身倚靠在墻上,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
中午好,夜蛾老師。
嗯那頭回應道。
硝子沒有多言,作為自己的班導,夜蛾正道可能比五條悟還要更清楚高層的某些決斷。
雙方都清楚這通電話的起因。
您現在空閑嗎?有件很重要的事得告訴您。
什么事?
關于我打算休學的事。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有什么東西被碰倒的動靜。半晌,夜蛾比平時低沉一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如果是因為那件事對你造成困擾他說,我會向校長提出抗議,作為你的班主任。
家入硝子勾起一點笑,夜蛾這句話簡直和「包庇」無異。
但硝子認為沒有必要為了這件事影響到這位敬職敬業的老師,這一年他給班里三個人收拾的爛攤子已經夠多了。
其實是因為我想暫停掉咒術師的工作。家入硝子半真半假地說,或許五條還沒來得及給您反饋我彩票中獎的事,我想在沒有經濟壓力的情況下休息一段時間。
這個理由聽起來像是寬松一代中那些垮掉的青年,只瞧內容的話還有些小人得志的嘴臉。
中彩票是真的,沒有經濟壓力也是真的,核心原因卻不是這些。
家入硝子需要投入精力來處理魔術師的事情,而這些事在咒術界的框架中寸步難行。
離開高專的框架,束縛或許會直接化作危險,但敞開手腳總比束手束腳要方便。
您在高專嗎?稍晚我可以來找您辦理手續,辛苦您了。
他說得很堅決,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后就結束了通話。
家入硝子將手機塞回兜里。
不知道是哪只可憐的鳥失誤降落到巷內的棚上,怎么飛也飛不出去,翅膀揮舞著將陽光攪碎,碎光時不時晃人眼。
硝子稍微垂下頭,感知了一下四周咒力的流動。
終于,那只鳥找到了絕佳的逃離路徑,揮著翅膀沖向高空。就在它離開巷道的瞬間,家入硝子的指尖出現一道寒光那是一柄手術刀。
刀柄在指骨上劃了個小圈,金屬劃破空氣的聲音在此刻被拉長,家入硝子的動作很輕,你甚至看不清他是什么時候出手,又是什么時候結束。
你跟了我一上午,我想著去高專的話你就不會再跟了,覺得有些可惜,所以就先打個招呼。
硝子還是那副慢吞吞的樣子,他朝巷子更深處走,在一道陰影前站定。
一個男人跪坐在陰影里,他忍住了哀嚎,額頭冒汗,似乎還不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
那柄被注入咒力的手術刀割斷了他的跟腱,而他的任務對象正站在面前,沒什么精神地睥睨著他的慘狀。
家入家入硝子是吧,你身上有我
啊,是的,我差點忘了。
硝子的指尖又閃出一道寒光,他舉起手,手術刀在自己左頸動脈量了一下位置,在男人驚恐的視線中毫不猶豫的用力一劃。
男人的臉上被對方噴濺出來的血液染上了驚懼的色彩。
頸動脈被割破后動脈壓力過高,普通人基本在幾分鐘內就會因為恐怖的出血量休克致死,但家入硝子只是臉色蒼白了些。
畢竟是反轉術式。
硝子丟掉了手術刀,改用手指探進持續淌血的傷口處摸索著,他很快捏住了什么東西,等這個只有半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棱錐體被他取出來后,家入硝子脖側的創口也完全愈合。
他用兩根手指捏著這個金屬體,半個身體都被自己的血染紅,在寂靜的陽光下詭異得讓人毛骨悚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