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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團:?
紀宸知道舒晏這是要開始了,壓了壓笑意,免得再妨礙雙方發揮。
果然,紀宸認為叼煙哥一定在下一秒就后悔了他指著舒晏的手指頭還沒收回去。
舒晏出手很快,紀宸懷疑他彎腰下去的那一刻就盯準了叼煙哥的手指頭。
伴隨著嗷的一聲慘叫,紀宸眼瞅著叼煙哥的右手食指,呈現出一種反人體工程學原理的向后翻轉弧度。紀宸眉毛跳起來。
緊接著,由于人體下意識的驅害避痛本能,叼煙哥順著舒晏的力道,整個身體呈反C扭曲狀向他靠近。
于是他同桌將就地拽住叼煙哥送上門的秀發,右手一壓,膝蓋一頂。叼煙哥像位翹著1彎腰向觀眾致謝的rapper,聽著臺下的歡呼,那聲未完待不了續的嗷,硬生生感動回了嗓子眼兒。
紀宸聽見了清晰的骨骼撞擊骨骼的聲音,血腥味兒順著今晚的老北風飄到了他鼻子底下。
嫌棄地皺了皺臉,紀宸摸了摸他的老張糖葫蘆。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時候,草莓的容易化,化了就不好吃了
紀宸把領子扯下來,抽出他40米長的糖葫蘆咬了一口,看著舒晏把叼煙哥跟條換下來的破拖把頭一樣掄到路邊,眼睛盯著說出來嚇死你小弟走的時候,還不忘給已經攤在地上的叼煙哥毫無人性地狠狠補了一腳。
叼煙哥像個已經被剪了大腦準備做脊髓反射實驗的牛蛙,僅憑本能捂著自己的胃弓成一只熟蝦。
紀宸咽了一口,酸酸香香的草莓汁混著甜甜的冰糖,安慰了一下他幼小的心靈。
紀宸看著舒晏校服上的校標,又莫名想笑。不知道今天之后,中二加在江湖上的名聲,會不會更上一個臺階。以后社會哥的圈子也會互相通氣:帶這個標兒的社團,惹不起。
人大概就是這樣,對方要是個軟柿子,大家就都愛捏上兩捏,但對方要是個硬茬,還是個看起來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那種不要命的硬茬,在心理防線上就會開始松散直至崩潰。眼見著大哥都已經倒地,小弟們此刻的處境就很被動。
比如此刻看著冷臉走過來的舒晏,連一句完整的你別過來啊說起來都嫌燙嘴的說出來嚇死你小弟。
但他同桌大概就喜歡這種口是心非的,執著上前一把勾住嚇死你小弟和他同伴的脖子,順勢兩把揪住倆人衣領,像一位優秀的非著名大銅镲民間演奏藝術家,哐嚓哐嚓哐嚓三聲巨響,就讓兩位兄弟體驗了一把友情瞬間變質到愛情的滋味倆人面門對面門,別管疼不疼,反正嘴肯定親上了。
紀宸都不知道小弟二三號是疼暈的還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各自捂著嘴巴鼻子,滿眼不可置信的樣子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彎腰蜷了下去。
看來兩位兄弟對這樁婚事很滿意,雙方已經直接跳過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環節,準備夫妻對拜。紀宸開心地姨夫笑,咬下倒數第二顆糖葫蘆。
舒晏:
他都快忘了還有個二逼啃著糖葫蘆蹲在馬路牙子上看好戲呢。看也就算了,看著看著還他媽笑出了聲兒。仿佛他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耍猴戲。甚至那笑聲里的拽勁兒莫名其妙讓他想到了紀宸那句打架有什么意思,還不如寫詩。
舒晏人生頭一回對自己產生了點兒自我懷疑,是他此刻的表情不夠冷漠,出招不夠陰狠?不應該吧。
看糖葫蘆的個頭和飄過來的味道,還他媽是草莓味兒的。
舒晏深呼吸,閉了閉眼睛。
這個二逼當然正是紀宸。
紀宸正在分析研究他同桌的打架原則嗯,他同桌打架好像也沒什么原則,硬要說原則的話,大概是就近原則?反正哪個離他最近,他就先解決哪個。而且出招不僅十分陰險狠毒,還摻雜了折辱逗樂的復雜情感。
這就導致另外兩個此刻不斷退后的腳步非常認真,認真地一步兩步,一步兩步,在這不光滑的水泥地上摩擦,摩擦,像逃避魔鬼的步伐。
呀!他都會改編了呢!
舒晏真的不知道老張糖葫蘆在樂個什么勁兒,這就導致他此刻非常的煩躁,非常想解決掉還杵著的兩個,就能讓老張糖葫蘆出來發表一下看戲感言。
于是紀宸同學就欣賞到了一招干脆利落的膝蓋磕雞蛋,本來已經準備不顧江湖道義,拋下金主吳樺帆跑路的小弟最終號捂著襠張著嘴,彈跳蛙似的蹦跶到了路邊,然后被馬路牙子一絆,技能歸零順利倒下。
嘶紀宸襠下一涼,大刀闊斧蹲著的姿勢都不由自主收斂得嬌俏了兩分。
他同桌對他,多少還是有幾分同窗情誼的。
啃下最后一顆糖葫蘆,紀宸心懷感恩地把棍子塞進牛皮紙袋,再扭著塑料袋一塊兒捏吧捏吧,抬手,投擲。垃圾像個標槍,弧度優美地進了垃圾桶。紀宸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舒晏深呼吸,看向鴨舌帽。
紀宸也看了鴨舌帽一眼。舒晏露倆眼睛的他認不出,就露了下半張臉的那肯定也認不出。但他一早看出來了,這人是吳樺帆。紀宸不知道才來了沒幾天的舒晏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這就找上兩回了。真是閑的。
但他也沒有起身要去幫忙的心思,那幾個社會哥都不是他同桌的對手,就吳樺帆這種身手的,還不夠他同桌灑灑水。
結果,卻看見他同桌突然轉身,朝自己書包的方向走了過去,紀宸一愣。
舒晏本來就對兩條腿晃成傣族竹竿舞的鴨舌帽沒什么動手的心思了,實在過菜,菜得他都怕沾上染一手綠。再加上書包里的手機突然震起來,怕又是隋逸和爺爺那兒出了什么事兒,舒晏就轉身去拿了書包。
結果,手指頭剛搭上書包拉鏈,身后快速移動的腳步聲就已經到了他身邊。
舒晏一頓,是老張糖葫蘆的味道。
糖葫蘆速度比他想象的還快,并且力量驚人。就在他準備轉身格擋的間隙,糖葫蘆迅速出手,摁住了摁住了他拉書包拉鏈的手。
并且緊緊一捏。
舒晏一僵。
糖葫蘆對他來說是應該陌生的,但身上那種莫名熟悉的氣息,又讓他猶豫了一瞬。
這人指節剛搭上來的時候還有點兒涼,大概是被夜風吹的,但就這一兩秒,掌心的溫度就已經頂著他曲起來的指關節,清晰得存在感十足。
不知道是對這種被掌控感下意識抵觸,還是要把糖葫蘆對他情緒產生的不可控因素掐滅在搖籃里,舒晏像臺機器,眼觀腦算,飛速捕捉起糖葫蘆此刻最易攻擊的薄弱點。
操,見他神情從警惕到些許復雜的迷茫,又逐漸呈現出一種我不拍死他就得找機會拍死你的狀態,紀宸憋著笑罵了一句,像個穿著夜行衣的蒙面江湖俠客一樣,一手把校服領子往下一扯露出嘴巴,一邊說,是我。
說完,要是這會兒氣氛不合適,他真想像演戲的演員一樣笑個場。這他媽都是什么現成的武俠劇臺詞和套路。
舒晏一愣,被他壓在掌心里的指節,下意識更用力地蜷縮了一下。
紀宸見他依舊盯著自己,一臉堅毅且非常執著地展現出那我要拍死那個逼的表情,低頭湊近他,壓著音量說:我來。
簡單兩個字,卻因為紀宸離得近,溫熱鼻息軟絨毛似的掃過他耳際,舒晏覺得像是有人在他耳朵旁邊劃了根火柴,火星子呲啦一聲,要炸不炸將燃未燃的。
下意識地想躲開,不能讓這火星子真燒起來,舒晏偏了偏頭。
你他媽別看他!紀宸急了,丫這孩子怎么對干架這事兒這么執著呢!還不忘看看吳樺帆走了沒!這天天惦記著吃飯睡覺掄板磚兒的勁頭,分點兒給學習多好媽的扯遠了,紀宸伸手掰他臉,看我!
第22章 舒晏被他半攏在貨架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