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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胡海和項西并排走著，還說著話，他立馬一甩車門，大步走了過去，離著幾步遠(yuǎn)叫了一聲：“陸老。”

“哎，博衍，”陸老頭兒一看他就笑了，對身邊的那個女人說，“我徒弟有人接了。”

“你來了！”項西一轉(zhuǎn)頭看到他，頓時笑得眼睛都失蹤了。

項西給程博衍介紹了一下那個女人，云水凡心的彭老板，程博衍覺得有些意外，這似乎就是上回來的時候給客人介紹茶葉的女人，居然是老板？

“程先生，”彭云凡伸出手，“是不是來過我們這兒？”

“嗯？”程博衍愣了愣，跟她握了握手，“只來過一次。”

“就前兩個月吧，”彭云凡笑著說，“是跟朋友一塊兒來的，我有印象。”

“是跟我。”項西在旁邊說。

“是么？”彭云凡轉(zhuǎn)頭看著項西，有些驚訝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我真是記人不行了。”

“記性挺好的了，”程博衍笑笑，“只來過一次的人都印象啊。”

“程先生那次之后就沒再來了呢，”彭云凡笑著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了名片遞了過來，“有空來坐坐，想喝什么茶可以跟我說。”

“謝謝。”程博衍接過名片。

又聊了幾句之后，胡海去把陸老頭兒的車開了過來，陸老頭兒上了車：“我先走了，我餓了。”

“您慢走，”彭云凡笑著說，車開走之后她又轉(zhuǎn)過頭看著程博衍，“二位是開車過來的嗎？我送送你們？”

“開了車的，”程博衍說，“彭老板太客氣了。”

“彭老板三個字才是真客氣了，”彭云凡笑笑，“那程先生有空過來喝茶。”

“好。”程博衍點點頭。

“那你們慢走，”彭云凡又看看項西，“項西，希望你經(jīng)常來，你這樣的風(fēng)格太少見，效果特別好，下次過來我要好好看看，喝杯你的茶。”

項西笑著沒說話。

程博衍和項西去拿車的時候，宋一打了電話過來催。

“一會兒跟宋一和林赫去吃個飯，”程博衍上了車，“慶祝你今天一切順利，開了個好頭。”

“嗯，”項西點點頭，系好安全帶，“你不知道，一開始真緊張死了，我過去一坐，全都看著我，估計以為誰家傻子分不清自己座在哪兒呢，唰唰唰地都盯著了。”

“結(jié)果一出手把他們都震了？”程博衍笑著問。

“那必須的啊，”項西揉揉鼻子，手一揮，比劃了幾下，“這么帥，舍我其誰！”

項西的緊張勁兒早已經(jīng)沒了，這會兒說起來只有一臉得意和興奮，沒等程博衍開口，他拍拍腿：“哎太帥了，簡直沒法想，一細(xì)想我就忍不住要夸自己。”

程博衍沒太說話，他只要隨便開個頭，只要是跟今天下午玩茶的事兒有關(guān)，項西就能一連串地說下去。

看得出他心情不錯，昨天找哥哥落空的郁悶似乎暫時被第一次正式表演獲得成功的喜悅壓掉了。

去吃飯的路上，項西已經(jīng)把自己從頭到腳夸了兩遍，到了飯店，宋一和林赫又接著把他從腳到頭夸了一遍。

“我服了你們，”程博衍笑著說，“不帶這么吹的，按你們這架式，明天他就能把陸老先生飯碗搶了。”

“主要是特別，”宋一說，“你想啊，一個拽兮兮的小帥哥，往那兒一坐，手里玩的是茶，這強(qiáng)烈對比多有吸引力，再加上任你看得如癡如醉，人眼角都不往你這抬一下……”

“我那真是不敢往別處瞅，”項西樂了，“緊張的。”

“以后不用緊張了，”宋一說，“項西，這是條挺好的路，認(rèn)真走好了，會做出樣子來的，光錢就能賺不少，你那個師父，我估計就挺有錢的。”

“這種風(fēng)雅的事兒也不能全用錢來計算。”林赫接了一句。

“項西現(xiàn)在不是風(fēng)雅，就是在賺錢，”宋一看了他一眼，“你先別說話。”

“不過我?guī)煾父杏X是過得不錯，挺自在的，今天帶我去茶莊的時候開的是輛q7呢，”項西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賺的。”

“他以前自己就是做茶的，賺夠了想歇著了才開始這么玩的，”程博衍笑笑，“他現(xiàn)在就純粹是玩票了，圖個樂吧。”

“我也想這么玩啊，”項西托著下巴，“什么時候才能有這層次啊……”

“這不已經(jīng)開始了么。”程博衍說。

回到家以后項西還是精神飽滿，洗了個澡之后更是煥發(fā)得很，蹦著出的浴室：“哎，你有空去看看吧，我自己也看不到自己到底什么樣兒，你去看看，然后給我說說，我現(xiàn)在不緊張了，過陣師父再讓我去，我就爭取晚上……”

“宋一給你拍了幾張照片，剛發(fā)到我手機(jī)上了，你去看看吧，挺好的，”程博衍蹲在沙發(fā)前，對著沙發(fā)正研究著，“這是什么？”

項西一直處于興奮當(dāng)中，根本沒注意他在干嘛，程博衍問完這句話之后，他還湊過去看了一眼：“湯汁兒唄，我吃飯的時候……”

話說出口了他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他用一個墊子蓋著還沒來得及想好怎么弄掉的現(xiàn)場被程博衍發(fā)現(xiàn)了，他趕緊抱住程博衍的胳膊，換了副可憐巴巴的語氣：“我都不知道怎么弄上去的，吃完飯收拾的時候才看到，真的，爸爸你別罵我。”

程博衍讓他這語氣和臉上配合得很完美的表情給逗樂了：“真是專業(yè)的啊，裝可憐裝得跟小狗似的。”

“小狗多可愛啊，是吧，”項西繼續(xù)演，“汪！爸爸別生氣，汪！”

“我沒生氣，”程博衍無奈地笑著，“我就問問你這是什么，萬一這是你在家太想我了憋出鼻血了滴的，就洗不掉了。”

“我今天哪有工夫想你啊，”項西的表演瞬間結(jié)束，換回了平時的語氣，拿過程博衍的手機(jī)翻著宋一拍的照片，“我今天滿腦子都是茶茶茶。”

“我去洗澡，”程博衍說，“你先自己玩著。”

“那滴湯怎么辦啊？能洗掉嗎？”項西問，還低頭看著手機(jī)，宋一拍照用的是手機(jī)，不過拍得還挺好的，照片里的自己有些陌生，但的確還挺有幾分樣子的。

“一會兒拿小刷子沾點兒洗潔精刷刷就行，”程博衍說，“誰干的誰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