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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相機，翻了個身對著屋頂?shù)臒簦{(diào)了調(diào)光圈和快門，拍了幾張。

看見光。

程博衍耳機里塞著耳機在跑步機上跑著，一身的汗，很久沒跑步了，今天難得下班還算準(zhǔn)時，又沒什么事兒。

跑了快一個小時，他下了跑步機，玩了一會啞鈴。

最近這一周項西每天一個電話匯報玩相機的心得體會，還跟他說有哪些不明白的，他都在網(wǎng)上查了打印出來，周末項西過來拿。

那天之后項西基本恢復(fù)了正常的狀態(tài)，見了他不會再眼神躲閃，說話做事都不自在的樣子總算消失了。

這讓他松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那天是太沖動了，就像林赫說的，什么都還沒弄清就上嘴啃了。

不過按項西對譚小康的態(tài)度，他啃完倒是馬上做好了項西掄椅子砸過來的準(zhǔn)備，但項西只是跑掉了。

竄得跟猴兒似的。

他不想再嚇到項西，現(xiàn)在自己想做什么，項西估計都不會拒絕，他很清楚自己在項西心里的地位。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打算再逼上去。

無論做什么事都要清清楚楚理明白了是他的習(xí)慣，包括自己在想什么，是為什么，沖動還是喜歡，他都得一件一件確認(rèn)。

周末項西一大早就過來了，程博衍還在床上蒙頭大睡，他在門外一連串地按響了門鈴。

程博衍起床過去開了門，項西背著包，手里拎著一兜面條一兜菜：“早！昨天跟趙彤學(xué)了煮面，給你煮個早點吧。”

“趙彤是誰？”程博衍把他讓進屋里，打了個呵欠。

“劉遠(yuǎn)平女朋友，”項西換了鞋拎著面跑進廚房放了，然后又跑出來拿消毒液搓手，“旁邊學(xué)校的學(xué)生。”

“煮什么面啊？”程博衍笑笑。

“青椒西紅柿雞蛋打鹵面，”項西有些得意地說，往書房走過去，“換的褲子是放這兒了嗎？”

“嗯。”程博衍應(yīng)了一聲，看著項西還沒走進書房就把褲子往下一拉，邊往里蹦邊脫了下來，他迅速轉(zhuǎn)開了臉。

“你還睡啊？”項西換好褲子出來，程博衍已經(jīng)回了臥室，門虛掩著。

“這還能睡著嗎。”程博衍在里面說。

“那我煮面了，你要加……”項西順手把門推開了，話還沒問完就看到了正站在床邊準(zhǔn)備換衣服的程博衍，身上衣服都已經(jīng)脫掉了，正在提內(nèi)褲，他頓時愣在了門邊，半天才張了張嘴把問題給問完了，“幾個蛋？”

“倆，”程博衍把內(nèi)褲提了上來看了他一眼，“你有很多么？”

“我靠！”項西這才回過神來，把門一關(guān)，站在外面喊了一嗓子，“我有八個！走路都帶響兒！”

“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程博衍接著唱了一句。

項西沒去聽他在唱什么，大步走進了廚房。

這幾天他好容易平靜一點兒了，看到程博衍的時候也沒什么特別別扭的感覺了，現(xiàn)在猛一下把程博衍全身上下看了個精光，頓時又有點兒恍惚。

程博衍看過他兩次。

現(xiàn)在他找回來一次。

程博衍身材還挺好的，肌肉挺結(jié)實但很勻稱修長……

你大爺這都想的是他媽什么啊！

“我加一個蛋就行，”程博衍從臥室里走了出來，已經(jīng)穿上了衣服，“不要弄碎。”

“你早上起個床連內(nèi)褲都要換啊？”項西實在沒法理解程博衍的習(xí)慣。

“怎么？我還沒嫌你一件工作服半個月都沒換呢。”程博衍笑笑，進了浴室。

“已經(jīng)換了好么！”項西有些不服氣，“我那是因為沒得換才沒換的……”

“冰箱里有土雞蛋，”程博衍刷著牙又走了出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弄幾個嘗嘗吧。”

“嗯。”項西點點頭，打開冰箱拿出幾個雞蛋。

程博衍對項西煮面條不抱什么希望，不過洗漱完了之后他還是靠在廚房門邊看著項西忙忙碌碌。

“你別參觀，你這樣我容易緊張，一緊張肯定砸鍋。”項西一邊下面條一邊回頭說了一句。

“嗯。”程博衍轉(zhuǎn)身回了客廳，坐到電腦前，拿起之前打印好的關(guān)于拍照的東西看著，上面太專業(yè)的內(nèi)容他都已經(jīng)改成了簡單直白的語言了，項西如果能把字認(rèn)明白，應(yīng)該就能看懂。

兩碗青椒西紅柿雞蛋打鹵面端出來時候，程博衍看項西的表情就知道這面又按慣例砸鍋了。

“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什么步驟，吃起來跟趙彤煮的不一樣呢。”項西把面放在他面前，皺著眉說。

“聞著挺香的。”程博衍拌了拌面。

“就知道你得夸我，”項西樂了，“也不知道是缺味覺還是缺心眼兒。”

“吃人嘴短。”程博衍笑笑。

吃完這碗吃完了也不知道什么味兒的面條，程博衍把碗拿去洗了，出來的時候項西正拿了相機坐在電腦前擺弄。

“先教教我怎么把相機弄電腦上吧，”項西看著他，“我拍了幾張，也不知道擱電腦上看是什么樣的。”

“嗯，數(shù)據(jù)線帶了沒？”程博衍站到他旁邊，“就跟用u盤一樣的，你拿手機下歌的時候也是這樣。”

“是么？”項西把數(shù)據(jù)線插上，“我以為這種高級貨要有高級操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