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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設和畫風都不一樣,自己的生活節奏全都被打亂了。
“哥。”臥室門突然被推開了,項西裹著棉筒探了個腦袋進來。
正在撐柜沉思的程博衍被嚇了一跳,因為一直一個人住,他沒有鎖臥室門的習慣,一般就是虛掩過去,雖然項西已經在他這兒住了兩天,他還是被這冷不丁出現的動靜驚了一下。
“敲門。”程博衍撐著書柜轉過臉說了一句。
“哦。”項西的腦袋縮了回去,把門關上了,接著又在門上敲了兩下。
“……什么事?”程博衍關上書柜門,放下了手上的酒杯。
“我上了個廁所……”項西推開門探進腦袋。
“這個不用匯報。”程博衍說。
“我不是匯報這個,”項西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是想問,我的創可貼你給撕掉了?”
程博衍有些無奈地過去打開門,推著他走到了電腦桌旁邊,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袋子:“我都收拾到這兒了,要用自己拿。”
“太好了,”項西像是松了口氣,挑了半天拿出一張輕松熊貼上了,“我以為這些都弄丟了呢。”
“你這毛病跟我洗手差不多吧,”程博衍轉身準備回臥室,“強迫癥。”
“不是,”項西很快地回答,“不是。”
“那是為什么?”程博衍回過頭,“你要覺得這痣不吉利,點掉不就行了么,你這么些年買創可貼的錢都夠點十回了。”
“這痣不能點,”項西按了按臉上的創可貼,“我也沒覺得它不吉利。”
“那為什么?”程博衍停下了腳步,項西這奇怪的習慣讓他有些好奇。
“你先回答我之前的問題,為什么?”項西說。
“喲,”程博衍愣了愣笑了,“是要交換么?”
“不交換,本來我找你就是想再問問的,”項西揉揉鼻子,裹著棉筒在客廳里來回小步蹦著,“我對你是沒防備,但是像我這么混大的人,有些事兒是一定要有答案的,沒人會平白無故對你好,笑著摸頭再捅一刀的事兒我也不是沒碰上過,雖然你是個特別好的人,但我還是要知道為什么?”
“你是覺得我不該這么幫你?”程博衍瞇縫了一下眼睛。
“不是,我就覺得吧,你對我不知根不知底的,就這么路見不平一聲吼了?”項西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什么人么?坑蒙拐騙偷,打架帶斗毆……”
“說正題。”程博衍打斷他,抱著胳膊往門框上一靠,挺有興趣地看著他。
“你就算不全知道,也能看出七八分吧,我走街上一般人都離我遠遠的,”項西齜了齜牙,“你這么幫我,要不是個傻子,就是有原因,你自己說了,有原因,所以我就得問問為什么。”
項西套著個棉筒一臉嚴肅地說出這些話,挺逗的,不過程博衍沒有笑。
除去項西跟平時一聲聲哥叫著時完全不同的氣場之外,他也能理解像項西的追問,像他這樣的人,這應該是最基本的警惕。
或者說,這就是項西會讓他偶爾多琢磨一下的原因,那種不相信有人會對自己好的自卑,總會讓人有點兒感慨。
“我有個弟弟。”程博衍看著他開了口。
“弟弟?”項西愣了愣,“沒聽你提過啊。”
“沒什么好提的,”程博衍笑笑,“死了很多年了。”
項西瞪了瞪眼睛,一臉吃驚。
“你有時候會讓我想起他,”程博衍說得很簡單,“我不喜歡我弟,但我對他有虧欠。”
“哦……”項西張了張嘴,話沒說出來,轉身拿過杯子接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又繼續說了一句,“我叫你哥……是……算是套近乎,不過是比較高級的套近乎,一般人我不會這么叫……我不知道,我……以后不叫了?”
“沒所謂,”程博衍笑著,“你叫我爸爸我也會答應的。”
“操,”項西嘖了一聲,“這便宜不能讓你占,我爸不知道混什么樣呢,萬一在要飯呢,那你就虧了。”
程博衍居然有個弟弟。
還早就死了。
多大死的啊?
為什么會死啊?
得病還是意外啊?
項西覺得腦子里轉的東西很多,這些改改就可以拿出去編瞎話蒙人了。
程博衍進了臥室,拿了杯紅酒出來,往沙發上一坐:“你那痣,說說吧。”
“啊?”項西還沒回過神來,“什么痣?”
“痣,又不是讓你說痔瘡你裝什么傻。”程博衍皺皺眉。
“痔瘡?”項西滿腦子都還是程博衍那個弟弟,感慨萬千中又覺得程博衍對弟弟的描述輕描淡寫得有些讓人迷茫。
“你在我這兒混吃混喝,我還得伺候病號,”程博衍喝了口酒,“看個書你在邊兒上念經,等你睡了再看吧,你上廁所還過來匯報……”
“我沒匯報上廁所!”項西說。
“反正我這兒被你弄得一團糟,”程博衍指了指他,“現在我想聽個為什么你要給我再裝傻……”
“哎!痣!痣!知道了,”項西反應過來了,“痣嘛,我的淚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