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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樹有些沉默,還是固執的說:“他們肯定是有什么事,銀行卡里還一直有人存錢呢。”
這張銀行卡是他用來每個月給爸媽打生活費的,不多,但是每個月他都會打進去,曾經被一次性取出來過,后來才知道是爸媽生了病。
在車上商量的時候,他們從來沒想過唐樹的哥嫂會沒了,只剩下唐清一個孩子。
但是他們沒辦法,詐騙進煤礦,別說一年了,就是半年,等他出來的時候還能不能找到母子三個都是問題。
“先吃飯吧,都一天了,你們肯定都餓了,唐沐和唐溪還這么瘦,多補補。”
女人點點頭,帶著兩個孩子吃飯,可能是之前一直沒吃飽,這會兒基本上不用女人喂,兩個孩子吃的特別歡快,要不是擔心吃太多容易像隔壁付小萌他們一樣生病,這孩子說不定都要跟唐清吃的一樣多。
“隔壁付小萌也是剛來村里,兩個小孩沒事的時候可以在一起玩。”
這兩天付小萌已經有點融入進村里了,有時候會站在門口看其他的小孩在外面玩耍,碰上小女孩就會一起玩過家家。
晚上睡覺的時候,唐清輾轉反側睡不著,可能是因為家里有外人吧,雖然他們不在一個屋子里,可是因為害怕,唐清還是特地把自己的房門鎖上了。
其實一晚上都沒有事情發生,直到快天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著了,聽到一點動靜又直接驚醒。
穿上衣服下樓,就看到小嬸董衣一只手拉著唐溪防止她摔倒,另一只手在給家里的雞喂食,看到她出來趕緊站起來要解釋。
慌里慌張的在記事本上寫下:“家里的雞一直在啄食槽,我看你沒起來,就用旁邊的麥麩給雞拌了食。”
唐清給雞拌食的盆和麥麩就放在雞籠旁邊,一眼就能看到,當初也是因為這樣更方便。
“沒事,我今天起的晚了,你們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們做飯。”說完打著哈欠去做飯。
落在身后的董衣想說她可以去做飯,但是因為不會說話,只能在紙上寫,等寫好之后,唐清已經進廚房了。
其實昨天晚上她也沒睡好,唐清防著她,她又何嘗沒有防著唐清,而且她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如果不是在防空洞實在生活不下去,唐樹又非讓她住在這,她也不敢跟陌生人回家。
在防空洞這大半年里,她見過太多殘忍的事情了,哪怕對方只是個小姑娘。
感覺對方是真的要留他們住在這,董衣就想自己多做點事情,也不至于讓人家覺得他們一家在這里白吃白喝的。
以后報答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眼前的生活最重要。
把唐溪交給唐沐帶著,她也進廚房幫忙,看到她詢問的眼神,唐清立刻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還是讓她幫忙的好,總不能她一直做飯,再說,她也有忙的時候,有時候吃飯不準時,也不能讓一家人跟著她挨餓,就像今天這樣。
“家里的米面都在這,要是吃青菜的話直接去摘,不過最好選成熟的,小的還能再繼續長,雞蛋可以隨便吃,兩個孩子還小,可以每天給他們燉蛋羹……”
廚房里,唐清放有平時吃的必需品,吃沒的時候會從倉庫里補充。
董衣他們來了之后最大的好處就是家里的雞蛋有了消耗的地方,哪怕每天每人吃一個,那帶上她,一天也能吃四個。
讓董衣給兩個孩子燉雞蛋羹,她則是給她們兩個煮了水煮蛋,早上吃這個營養,晚上不容易消化。
吃完早飯,擔心他們一直在家里呆著會無聊,問他們要不要出去看車隊,這幾天都會有車隊經過,村里人都在外面看,還挺熱鬧的。
第50章 工作室
就像昨天一樣, 外面還是一群人,他們去的時候都已經有點晚了,沒有車隊了。
“別急, 說是過兩天還有, 有人留在那開著皮劃艇巡邏呢,說不定還能再救上來幾個,對了, 你小叔真被拉去挖煤啦?”
“嗯,昨天你不是也在。”昨天唐樹出來的時候確實是黑,不是那種長時間不洗澡的黑, 而是臉上身上夾雜著煤灰的那種黑。
唐清不想多說, 這人卻嘿嘿一笑,顯得不懷好意,唐清警覺的問:“你問這個干什么?”
這人小聲說:“我聽說咱們村有人想著這時候犯點事,到時候被抓進去管吃管住的, 舒坦。”說完又是嘿嘿一笑, 顯然是想看他們的笑話。
“搜查隊不是說了,賭博就要拉去挖煤嗎?”這還敢知法犯法?挖煤確實包吃包住,可是比在家苦多了。
“賭博去挖煤,又沒說別的。”
好家伙,唐清直呼好家伙, 這語言的藝術算是給他們玩明白了, 有琢磨這的功夫, 琢磨點啥不好。
這很明顯以后就要用勞動代替包吃包住了,現在知道的是挖煤,說不定還有別的活等著呢,天天都想什么美事。
在外面抱著孩子的董衣把孩子放在地上, 艱難的寫著:“現在進監獄基本上都是去煤礦挖煤,好像還有挖別的礦,一天兩班倒,不過有吃飯的時間,干活基本上是八個小時,一個星期可以探監一次。”
這些都是他們在之前那個防空洞的時候,她去探監唐樹時,唐樹說的,保真,真實情況只可能更糟,不可能更好。
唐樹說他在那一直表現的很積極,爭取減刑,早點回來。
跟他們說話的人嘆了口氣,其實……剛開始他也想過這個辦法,后來村里越來越好之后就沒再指望過,畢竟進監獄代表著失去自由,不能跟家里人團聚。
現在知道監獄的情況之后,只是慶幸自己稍微等了一下,沒有想到就去做。
附近的幾個人看似沒有注意他們,其實耳朵一直在偷聽呢,再怎么說,昨天唐樹的事也算是村里這段時間為數不多的大事。
正在說話的時候,看到一輛車飛奔而過,車頂還有一個皮劃艇,上面結著冰,應該是從水里出來之后一路拉到這里的。
對于他們中有些人來說,這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皮劃艇,一直目送著對方消失不見,才意猶未盡的談論著這輛車為什么跑的這么快。
下午從收音機里知道了原因,東南沿海一些城市已經被淹沒了,中午的那輛車就是搜救到了不愿意離開的人,救到的時候,一家人差點凍成冰雕,坐的游泳池也在不停的漏氣,他們再晚去十分鐘,恐怕游泳池就會徹底沉沒。
原本覺得一切都在往好處發展的眾人再一次感受到壓力,災難一直沒有過去,只不過是他們在盡可能的活著而已。
村里之前賭博的人又被村長叫到一起進行戒賭宣講,“想打牌可以,想有彩頭也行,村里沼氣池快到換料的時候了,以后打牌誰輸了就給大家清理糞坑,我覺得這想法不錯。”
這想法是陳冬生跟他說的,是幾個小孩湊在一起想的歪主意,靈感來源于他們中一個高中生,他們犯錯的時候老師也不做別的懲罰,就讓他們去打掃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