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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情況是饑餓加受傷,它左邊身體皮膚大面積缺失,所幸受傷不久,沒有延誤太長的治療時間。
唐忻旦當即在寵物醫院買了幼貓奶粉和奶瓶,借用熱水沖泡再涼好,給奶貓喂奶。
一開始還擔心這么小的貓不會吃,或者說這貓狀態不好沒力氣吃會拒食。沒想到奶嘴懟到面前,小奶貓一聲不吭張嘴就努力吃。唐忻旦就配合著它吃的速度,輕輕擠壓奶瓶減輕奶貓吃奶的負擔。
喝完奶,稍微讓貓休息了會兒,張醫生著手給小貓清創。
張醫生一邊處理一邊跟唐忻旦閑聊:還好發現得早,要再拖還會引來蒼蠅。這傷口一旦結痂化膿,要做清創就得把痂揭開露出好肉,得上麻醉。這貓這么小,上了麻醉絕對下不來手術臺。
場面過于血腥,唐忻旦聽著看著就覺得疼,索性不再去看傷口。
傷口持續被觸碰,小貓數次張開嘴,爪子也小幅度地伸展,好像很疼的樣子。
唐忻旦跟著肉痛,禁不住脫口而出:張醫生你輕點。
沒用力的,這傷口免不了疼的。張醫生這
么說著,手上力道還是更輕柔了些。
唐忻旦又說:有什么效果好的藥就用,貴點沒關系,這貓我打算養。
看看能不能治頓時變成想要治好,張醫生說:倒是有種特效傷口愈合藥,一克50,我算你45,一瓶10克,要用不?
唐忻旦忙點頭:用。
清完創,又做了一系列處理,小貓留下住院。
張醫生擺擺手說:你放心回去吧,每天過來看一次就行。我這兒肯定盡心照顧,喂奶用藥都不落下。
他又說:反正盡力,能活就能活,不能活也沒辦法,畢竟貓太小。
平常撿一只三周大還沒斷奶的貓人工飼養也不一定能養活,何況這只受傷這么嚴重。唐忻旦尋思著自己在這里也幫不上太大的忙,他就頂著還有點昏沉的腦殼回家了。
謝銘揚痛到說不出話。
他記得自己出了車禍,一瞬間就失去了意識。等他恢復意識時他發現自己視力出了問題,看東西只有虛影。
似乎在下雨,雨水落在身上又冷又痛。耳邊傳來各種轟鳴聲,那些聲音大到讓人心驚。
謝銘揚發現自己好餓,他手腳無力站都站不起來,只能伏地爬行。沒有人來救他,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心里很悲傷。
不知道爬了多久,有動靜靠近他。下一秒,有熱源貼上他的身體。
好暖和啊,謝銘揚抬不起頭也就看不清身前巨大的身影,他來不及想到底什么這么暖和,本能驅使他靠近,他又爬了會兒,把一整個自己都縮在了熱源下。
他發著抖,希望帶來熱源的人能救救他,他的情況很糟糕,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說不出來。
過了會兒,他的身體忽然騰空,失重的感覺令謝銘揚緊張地抱住了能抱住的,觸手溫軟,好像是人類的皮膚?
謝銘揚:?不是應該有人過來抬起他把他放到擔架上嗎?為什么他感覺到的是自己好像是被一只大手托了起來?
謝銘揚覺得又奇怪又恐怖,只聽砰地一聲,類似關車門的巨響響起,謝銘揚嚇得差點跳起來。
下一秒,他覺得自己被包進了柔軟的毯子里,有人對他說話。
那個人說:真可憐啊,跟我走吧。
仔細聽
,是他狗房東的聲音,那聲音像在頭頂又離得很遠,就感覺像是從天邊發出來的。
謝銘揚當時就沮喪并且覺得自己想明白了。
對的,他可憐的狗房東肯定摔死了,120拉走也沒救回來。他自己出了車禍也死了,所以狗房東是過來帶他一起走的。
要去哪里啊?下地獄嗎?謝銘揚更悲傷了。
謝銘揚在昏昏沉沉中感覺到了有人在翻查著他的身體,耳邊轟隆隆作響,他開始耳鳴。有貓狗的叫聲,又有人在講話,他根本聽不清都在講些什么。
有人拿著軟吸管湊到他嘴邊,似乎是要喂他喝水。謝銘揚又渴又餓,他順從地張開嘴努力吮吸。
喝到嘴里的液體有股淡淡的奶腥味,謝銘揚是不喜歡這個味的。但溫熱的汁液滑過食道落入胃中給他帶來了暖意。謝銘揚忍著痛一口一口給自己補充能量,他現在感覺自己似乎是沒死,因為他聞到了醫院的氣息。
他喝完,有人給他擦身體。又過了一會兒,他感覺有人在碰他的傷口。
謝銘揚一瞬間痛到叫出來聲:!可不知道是因為聲帶受了傷還是怎樣,他沒聽到自己的哼聲。
這是哪家黑心醫院?都不用麻醉的嗎?
謝銘揚被折磨得耳鳴更甚,他奄奄一息地趴著,深感受傷動不了的人沒有尊嚴。
恍惚中,他似乎又聽到了狗房東的聲音:你一定要活下來,我明天來看你。說話好溫柔,還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謝銘揚:狗狗房東竟然也會對我這么溫柔的么?他是不是看我受傷太慘才忽然對我好的?
謝銘揚覺得他頭上可能有開關,也可能是身體不好人會變脆弱,這才被摸了一下,他竟然感動到差點哭出聲。
這個醫院好奇怪,他好想問唐忻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他真的問了。
這次,他問出了聲:喵~
謝銘揚:?
他不死心,又問了一遍:喵!還是細小的奶貓叫聲。
謝銘揚整個僵住了,意識到了什么,他顫顫巍巍地拿手去碰嘴。可脖子上好像圈了個什么,他的手根本夠不到嘴巴,反而摸到了毛茸茸的肚皮。
他感覺有點窒息。
唐忻旦替奶貓擦擦眼睛:你帶了恥辱圈,不要亂動,記得要乖乖的保持體力。
恥恥辱圈?
至此,謝銘揚徹底窒息,他的眼淚在心里掉了下來。
第007章
有些人活著活著,他忽然就變成了一只貓。
謝銘揚從來不知道有天他的人生會變成這樣,他想了三天都沒想通,覺得自己倒霉極了。
這三天,謝銘揚的視力慢慢變正常,他時常盯著自己的爪尖陷入沉思。
為什么會變貓?
是整個人變成了貓,還是靈魂進了貓的身體里?
如果是前者,為啥?如果是后者,那他的身體還在嗎?是作為昏迷不醒的植物人躺在醫院里,還是干脆已經被燒掉了?
越想越害怕,有時候都睡不著覺。
目前因為有藥物治療,傷口倒是不怎么能感覺得到疼,但是傷口愈合很癢,又很耗費體力。謝銘揚現在太虛弱,除了吃飯和上廁所會動一動,其余時間基本就一動不動保持體力。
他不敢表現出太病懨懨的模樣,怕寵物醫院的人一看這貓一副不想活的樣子就真不給他治了。雖然謝銘揚現在真的是生無可戀,也很想試試看是不是死了就會變成人,可這個風險有點大,萬一貓死了他就真的也死了呢?
想想就可怕,他還沒活夠呢。
這幾天唐忻旦每天早晚都會來看謝銘揚一次,給他喂喂奶擦擦身體什么的。
謝銘揚簡直自閉,他知道自己現在是小奶貓,總歸避免不了被摸被抱,也知道他是唐忻旦救回來的,但唐忻旦是個基佬啊!他身上什么地方都被基佬摸了個遍,真的非常過不了心里那道坎,想想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還有,上廁所只給一個尿墊,每次他偷偷解決個貓問題的時候都要給自己做好久的心里建設:你還在吃奶,用尿墊不丟人。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在保溫箱里,勉勉強強算是個單間病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