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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這個導演之后去考慮的東西,我們今天只是個考官而已。路易提醒道。
他晃了晃腦袋,回神。再看到那些義憤填膺的B國演員時,他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差點遭受歧視的,從頭到尾只有符清吧。
想到這兒,他的目光不由朝著符清看去。
符清的身邊無比嘈雜,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排行榜。
除去中間退賽的,現在還有五十三個選手,而符清排在第十名。
而符清會將所有在他之前的名字,都牢牢記住
總有一天,他會超越這些人的。
再然后,符清就不再停留,沉默地轉身回房間。
符,你就這么離開了嗎?攝像師關切道,路易導演難得來基地,大家都想要找機會和他套近乎。
符清微笑道:我相信路易導演的公正性。
這些人去不去,都不會影響到路易導演的判斷。而且,按照日程,小考過后,他們可以放兩天的假期。
攝像師了然道:所以符,你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玩了。
符清沒有否認,只是稍顯愉快地和攝像師揮了揮手:回頭見,鮑勃。
房門打開又關上,放假期間,屋子里的攝像機已經提前撤去。符清背靠著門,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那些人欺負不到他,可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心中的孤單和寂寥卻是怎么也揮之不去。其實,這兩天假,他并不是一定要出去玩,他只是有點累了,很想要一個人靜一靜而已。
但就在符清走神的時候,身前突然有一道黑影傾軋過來。
符清震驚地看著他,露出了圓滾滾的驚慌的雙眼:沈言昭?
沈言昭順勢給了他一個壁咚,懷念地掐了掐他的耳垂:小清,好久不見。
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符清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里不是封閉的嗎,你怎么進來的?
如果這會兒還有攝像機在的話,那些平時喊他玫瑰美人的觀眾,看到他的表情都會驚掉下巴荊棘玫瑰平時都是冷冷的,話不多,表情也不多,哪兒會露出這么呆萌又靈動的神色?
沈言昭指了指窗外:翻墻,然后混進來的。
也是這幾天要放假了,所以此地的守衛明顯有所松懈。他扮了個清潔工,順順利利混入了符清的房間。
聽完前因后果的符清:那可真是了不起。
沈言昭的眼里有著細碎的心疼。他在國內,一有空就會看符清的直播,對于符清獨自在這里的委屈和苦楚,他都能感同身受。
可是,這個決定是符清自己做的。
按照對方的性格,就算走得艱難,也不可能會后悔和退縮。
旁人說太多的同情和心疼,都沒有必要。
于是
你瘦了,沈言昭務實地安慰道,這兩天不是放假嗎?我帶你出去吃好吃的,好好補補。
符清很不解風情地拒絕了:不,瘦了才上鏡。
拍《平凡的英雄》時,符清雖然天天吃的是減脂餐,但臉上是有肉的。可在這里待了三周后,他雙頰的肉就消瘦了下去,露出更加鋒銳的輪廓。
他自己對于這樣的變化很滿意
至少看起來更帥了。
沈言昭再接再厲:那你想哪兒逛逛嗎?我可以陪你,之前我在A國念過書,這里還是比較熟悉的。
符清想了想,搖頭:其實我比較想躺兩天。
錄這綜藝多累啊,好不容易能休息,他就想把整個人都陷在被窩里,刷刷手機看看劇,困了睡睡醒躺著吃做條咸魚,就是他此刻的夢想。
沈言昭嘴角一抽,無奈嘆道:那也行,我帶你換個地方躺總行了吧?
符清欣然應允。
整個過程中,符清沒有問沈言昭為什么來看他,而沈言昭也沒有解釋。
和出國前相比,兩人的關系并沒有變化,但不同的是,他們倆之間似乎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
沈言昭最后把人帶到了一個五星級酒店,泡澡、按摩、精油熏香,和一張兩米寬的柔軟大床。
而且兩人,還在頂樓的旋轉餐廳吃了個美美的自助餐。
這些東西迅速捕獲了符清的心,他的疲憊一掃而空,精力和心情都恢復了大半。
然后,他才發現,沈言昭似乎比自己還累。
沈言昭的雙眼下有淡淡的青灰色,素來凌厲的眼睛此時微微地垂著,疲倦之意肉眼可見。
符清拿著餐刀的手微頓,輕聲道:最近很辛苦嗎?
沈言昭笑了起來:是有一點。
他笑起來的時候,那種疲憊感頓時清空,轉而是一種勝券在握的春風得意。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等到你錄完節目出來的時候,我再送給你。沈言昭低笑道。
符清不在的日子里,沈言昭在國內也沒忙著。沈氏集團大部分事務都上了正軌,他這個老總也沒那么忙了,私底下在忙的,主要是這份禮物。
如今前期準備一切就緒,網已撒下,等到符清錄完節目,正好就是收網的時候。
或許是因為外鄉人在他國,總是有無法抵御的孤獨感。
全然陌生的環境下,沈言昭變成了符清唯一熟悉的事物,讓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在他身上留戀。
溫暖的燭光,低沉的笑聲,空氣中似有若無的淺淺曖昧。
當天夜里,符清的夢,是冒著粉色泡泡的甜味。
*
說要咸魚兩天,符清就真的沒怎么下床。沈言昭原本做了個《A國兩天兩夜游玩計劃》,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計劃直接破產胎中。
他不免有些失落。
好在他的失落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樣和符清一起躺在懶人沙發上,看看劇嘮嘮嗑的氛圍更不錯。
慵懶,閑適,溫馨。
所有的煩惱都被兩人拋在了腦后,沈言昭只是一轉頭,就能看到身側半躺半坐的符清。
符清坐位在窗邊,陽光透過落地大玻璃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柔軟的金光。中途,他似有所感,疑惑地向沈言昭投來一眼。
頃刻間,沈言昭徹底淪陷。
符清盯著手里的零食,若有所思:這里有健身房嗎?
他本來不想吃的,但是氛圍太舒服了,躺著沙發吃著小零食看劇誰能拒絕這種誘惑呢?
沈言昭耳根泛紅,不敢轉頭看他:有,一起。
符清微微一笑:好。
結果當天晚上,他們倆碰上了同期的一個選手。